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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制教典與教學-六 點淨與染淨

六 點淨與染淨

同一條戒,而甲說是點淨,犯者波逸提;染色不如法,突吉羅。乙說是染淨,犯者波逸提;不點淨,突吉羅。二派的解說不一,判罪的輕重相反。佛制是不會兩樣的,這無非學派分化,由於環境習俗不同而引起的差別。就事論事,甲說應該合乎佛的意思。點淨,在衣上作一標記,這有多大意義,而判不點淨的犯波逸提呢?在佛的時代,關係是很大的,因為當時的服色,並無嚴格規定(只是不用白色)。彼此的衣服,無可辨認,如不能確認而隨便拿一件,拿錯了是犯盜戒的。如拿了而有人來爭取,說不出證據,結果是徒然的糾紛,甚或自取其辱。如因不能確認而不敢拿,那就自己失去了衣。在古代,物資並不豐富,衣服的得來是並不容易的。而且失去了,又要去乞求,又是一件難事。這含有道德的,社會的,經濟的種種關係,所以佛特立點淨的制度。至於顏色(佛是不會想到統一的),即使不大如法,多也不過引起譏嫌而已。所以染色不如法,是突吉羅罪。從當時的環境去了解,重點淨而輕染淨,是有充分理由的!

說一切有部,本以摩偷羅為中心(用的是《十誦律》),發展到北方。在北方,又以迦濕彌羅為中心而向外發展;所用的律,就是義淨譯的《根本說一切有部律》。法藏部的化區,玄奘傳說:烏仗那國有法密(即藏)部(西域記卷三‧慈恩傳卷二)。烏仗那在印度西北邊省的Swat河流域,今屬巴基斯坦。義淨的《寄歸傳》(一)也說:法護(即藏)部「唯烏長那國,及龜玆、于闐雜有行者」。據《薩婆多毘尼毘婆沙》(卷五)說:「罽賓有二種僧:一薩婆多,二曇無德(即法藏)」。可見法藏部與有部,在北方的化區相同;所以解說三種壞色為染色的見解,也就一致了。三色,為法定的如法色,以三色來染衣,是自然的,合理的。如(甲說的)《薩婆多毘尼毘婆沙》,也就以三色為如法的染色。這樣的情形,在佛教及社會上,漸成為公認的僧侶服色,也就取得了與外道及一般衣服的辨別作用。如法(三)染色的僧衣,不但不會被誤認,盜賊也不會要,拿去既不好穿,也賣不了,當不了。僧衣染色的對外辨別,是明顯而經常有用的。在這種情況下,僅有對內(比丘)辨別作用的點淨,自然的成為次要。現代的南傳比丘,染色的重要性,事實上也重於點淨了。律文(成文法)的三種壞色,本沒有明說是點是染。而「波羅提木叉」的解說,以及「犍度」,起初都是僧團中的習慣法,傳說下來,所以出入較大。佛教界以三色為染色的多了,憑這樣的染色,就有辨別作用。這在傳統不深的北印(佛滅一百餘年才流行起來),學者就不自覺的重視染色,而以三種壞色為染淨了。律制,本是淵源於佛制,在適應環境的僧團中發展完成的。如以我們現在的處境來說,也一定重於染淨。所以迦濕彌羅有部與法藏部的解說,可說不合古舊佛制。但從現實的意義來說,也許更適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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