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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制教典與教學-九 中國僧眾服色沿革

九 中國僧眾服色沿革

中國佛教,與北印度及西域的佛教,有特深的關係(晉宋間,始漸接觸中印的佛教)。起初,出家者的名字,都加上師長的國名,如于、支、竺、安、康、白(龜茲),什麼都隨師學習,服色當然也跟著改了。其中北印度最盛大的學派,有部僧侶來中國的最多,也就與我國初期佛教的關係最深。《大宋僧史略》(卷上)說:「漢魏之世,出家者多著赤布僧伽梨」。這應是據《牟子理惑論》的「披赤布」而說。這是說一切有部的服色,但在中國,僧侶穿「緇色」,早已為社會所公認。緇色是「紫而淺黑」,「淺赤深黑」;如黑色再多一些,近於黑色。所以說到在家與出家,就說「緇素」、「緇白」、「黑白」。在北方,羅什的時候,已經如此。如姚興令道恆道標罷道說:「苟心存至道,寧係黑白」(弘明集卷一一)?一直到北周時,還因「黑衣當王」的讖語,引起破壞佛教事件。在南方,宋文帝時,慧琳作《黑白論》;人稱慧琳為「黑衣宰相」。這都可為那時的僧侶,都著緇色衣的證明。梁簡文帝作謝敕賚納袈裟啟(廣弘明集卷二八),顏色是「鬱泥」,似乎也是緇色。這種緇衣,實從有部的赤衣演化而來。赤衣並不是大紅,也是紅中帶(黃)黑的。黑少紅多,那種深紅(被喻為血色)的顏色,可能不為中國僧眾所歡迎,所以加深黑色,成為緇色。依律制,這是如法的染色,似乎比有部的更好些。不過,中國的僧服,不可能統一。律部傳來了《四分》、《五分》、《僧祇》、《十誦》;五部服色不同,也傳聞於中國了。在印度的聲聞學派,不但律制(寺院組織,衣食制度等),就是義理、修持,都各有特色。在中國,一方面是大乘盛行,一方面是缺乏一貫堅定的宗派意識。所以,會隨西來的服色不同而改變;也會探求律典,自行決定。緇白、黑白,雖成為公論,而據《僧史略》(卷上):「後周忌聞黑衣之讖,悉屏黑色。著黃色衣,起於周也」(時在西元六世紀中)。緇衣外又多一黃衣,但不知是否如南傳一樣的黃色!

「滿朝朱紫貴」,正紅與紫色,是受人尊敬的士大夫的服色。據《事物紀元》:唐武后時,法朗等譯《大雲經》,並賜紫袈裟。這種賜紫的制度,一直沿用到宋代。紫色不屬正色,雖西方僧眾很少穿他,但也不違律制。唐時,印度佛教,除了黃色外,已統一為赤色。《四分律》南山宗的道宣律師,在《釋門章服儀》中說:「木蘭一色,此方有之。赤多黑少,若乾陀色。……今有梵僧西來者,皆著此色」。可見他雖然推重法藏部的《四分律》,而服色卻順俗而同一切有部。不過,三壞色中的木蘭,其實與赤絳並不相同(參五部服色可知)。木蘭色不如赤絳色的深紅,反而是黃赤雜和而帶黑色,也可說近於中國的緇色。儘管中國談律,以後都說南山,而服色卻並不尊重道宣的規定。到宋初,從贊寧的《僧史略》看來,僧侶服色,到處不同(也許是唐末衰亂,彼此割據所造成的不統一)。如說:「今江表多服黑色赤色衣。時有青黃間色,號為黃褐,石蓮褐也。東京(汴京)關輔,尚褐色衣。并部幽州,則尚黑色」。正黑色,贊寧也說是不如法的。大概是誤解「緇白」、「黑白」的本意,以為緇色就是正黑色吧!

元世祖時,「賜講經僧紅袈裟」(釋氏稽古略續集卷一),可說是大紅祖衣的來源。到明初,國家對佛教有一番整理的意願,曾分僧眾為三類:禪僧、講僧、瑜伽僧(密宗、應赴僧)。規定為:「禪僧衣黃,講僧衣紅(承元制),瑜伽僧衣葱白」。明代重禪,也重黃色。舊有佛著金縷衣的傳說,而黃色又是王家的服色。所以不但規定禪僧衣黃,太祖還賜遂初法師「金縷僧伽梨」;成祖賜雪軒禪師「金襴衣」(釋氏稽古略續集卷二)。然而,這些已早成陳跡!現在服色紛亂,雖不一定「有違律制」,但如能統一服色,表現中國佛教的統一,到底是一件好事。至於什麼顏色更適合些,那應該要在尊重律制,尊重傳統的原則下,而後審慎的決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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