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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論會編(下)-六

(14);   一三三一一(九七〇)

(15)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王舍城有外道出家,名舍羅步,住須摩竭陀池側。於自眾中作如是唱言:「沙門釋子法,我悉知,我先已知彼法律而悉棄捨」。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外道名舍羅步,住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側,於自眾中作如是唱言(16):「沙門釋子所有法律,我悉已知,先已知彼法律,然後棄捨」。聞是語已,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晨朝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外道出家,名舍羅步,住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側。於自眾中作是唱言:沙門釋子法,我已悉知,知彼法律已,然後棄捨。善哉世尊!可自往彼須摩竭陀池側,憐愍彼故」。爾時、世尊默然而許。於日晡時,從禪覺,往到須摩竭陀池側,外道舍羅步所。時舍羅步外道出家,遙見世尊來,即敷床坐,請佛令坐。佛即就坐,告舍羅步言:「汝實作是語:沙門釋子所有法律,我悉已知,知彼法律已,然後棄捨耶」?時舍(17)羅步默而不答。佛告舍羅步:「汝今應說,何故默然!汝所知滿足者,我則隨喜;不滿足者,我當令汝滿足」。時舍羅步猶故默然。如是第二、第三說,彼再三默然住。時舍羅步有一梵行弟子,白舍羅步言:「師應往詣沙門瞿曇,說所知見,今沙門瞿曇自來詣此,何故不說?沙門瞿曇又告師言:若滿足者,我則隨喜,不滿足者,當令滿足,何故默然而不記說」?彼舍羅步,梵行弟子勸時,亦復默然。爾時、世尊告舍羅步:「若復有言:沙門瞿曇非如來、應、等正覺、我若善諫、善問,善諫、善問時,彼則遼落,說諸外事;或忿恚、慢覆,對閡不忍,無由能現;或默然抱愧低頭,密自思省,如今舍羅步。若復作如是言:非沙門瞿曇無正法律者,我若善諫、善問,彼亦如汝今日默然而住。若復有言:非沙門瞿曇聲聞善向者,我若善諫、善問,彼亦乃至如汝今日默然而住」。爾時、世尊於須摩竭陀池側,師子吼已,從坐起而去。

爾時、舍羅步梵行弟子,語舍羅步言:「譬如有牛,截其兩角,入空牛欄中,跪地大吼。師亦如是,於無沙門瞿曇弟子眾中,作師子吼。譬如女人欲作丈夫聲,發聲即作女聲。師亦如是,於非沙門瞿曇弟子眾中,作師子吼。譬如野干欲作狐聲,發聲還作野干聲。師亦如是,於非沙門瞿曇弟子眾中,欲作師子吼」。時舍羅步梵行弟子,於舍羅步面前呵責毀呰已,從坐起去。

(18);   一三三一二(九七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王舍城須摩竭陀池側,有外道出家,名上座(19),住彼池側。於自眾中作如是語:「我說一偈,若能報者,我當於彼修行梵行」。時有眾多比丘,晨朝著衣持缽,入王舍城乞食。聞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座,住須摩竭陀池側。於自眾中作如是說:「我說一偈,有能報者,我當於彼所修行梵行」。乞食畢,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今晨朝與眾多比丘入城乞食,聞有外道出家,名曰上座,住須摩竭陀池側。於自眾中作如是說:我說一偈,有能報者,我當於彼修行梵行。唯願世尊應自往彼,哀愍故」!

爾時、世尊默然而許。即日晡時,從禪覺,往至須摩竭陀池側。時上座外道出家,遙見世尊,即敷床座請佛令坐。世尊坐已,告上座外道出家言:「汝實作是語:我說一偈,若能報者,我當於彼修行梵行耶?汝今便可說偈,我能報答」。時彼外道,即累繩床以為高座,自昇其上,即說偈言:「比丘以法活,不恐怖眾生,意寂行捨離,持戒順息止」。

爾時、世尊知彼上座外道心,即說偈言:「汝於所說偈,能自隨轉者,我當於汝所,作善士夫觀。觀汝今所說,言行不相應。寂止自調伏,莫恐怖眾生,行意寂遠離,受持淨戒者。順調伏寂止,身、口心離惡,善攝於住處,不令放逸者,是則名隨順,調伏及寂止」。

爾時、上座外道出家作是念:沙門瞿曇已知我心。即從床而下,合掌白佛言:「今我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法不」?佛告上座外道出家:「今汝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成比丘分」。如是上座外道出家,得出家、作比丘已,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學道,乃至心善解脫,得阿羅漢。

(20);   一三三一三(九七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時有眾多婆羅門出家,住須摩竭陀池側,集聚一處,作如是論:「如是婆羅門真諦,如是婆羅門真諦」。爾時、世尊知彼眾多婆羅門出家心念,往到須摩竭陀池側。時眾多婆羅門出家,遙見佛來,即為佛敷床座,請佛就坐。佛即就坐,告諸婆羅門出家:「汝等於此須摩竭陀池側,眾共集聚,何所論說」?婆羅門出家白佛言:「瞿曇!我等眾多婆羅門出家,集於此坐,作如是論:如是婆羅門真諦,如是婆羅門真諦」。佛告婆羅門出家:「有三種婆羅門真諦(21),我自覺悟成等正覺,而復為人演說。汝婆羅門出家作如是說:不害一切眾生,是婆羅門真諦,非為虛妄。彼於彼言我勝,言相似,言我卑,若於彼真諦,不繫著,於一切世間作慈心色像,是名第一婆羅門真諦,我自覺悟成等正覺,為人演說。復次、婆羅門作如是說:所有集法,皆是滅法,此是真諦,非為虛妄。乃至於彼真諦,不計著,於一切世間觀察生滅,是名第二婆羅門真諦。復次、婆羅門作如是說:無我處所及事都無所有,(22)此則真諦,非為虛妄。如前說,乃至於彼無所繫著,一切世間無我像類,是名第三婆羅門真諦,我自覺悟成等正覺,而為人說」。爾時、眾多婆羅門出家,默然住。時世尊作是念:今映彼愚癡,殺彼惡者。今此眾中,無一能自思量欲造因緣,於沙門瞿曇法中修行梵行。如是知已,從坐起而去。

(23);   一三三一四(九七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睒彌國瞿師羅園。尊者阿難亦住於彼。時有外道出家,名曰栴陀,詣尊者阿難所,與尊者阿難共相問訊慰勞已,退坐一面。問尊者阿難言:「何故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竹」?阿難答言:「為斷貪欲、瞋恚、愚癡故,於彼出家修梵行」。栴陀復問:「彼能說斷貪欲、瞋恚、愚癡耶」?阿難答言:「我亦能說斷貪欲、瞋恚、愚癡」。栴陀復問:「汝見貪欲、瞋恚、愚癡有何過患,說斷貪欲、瞋恚、愚癡耶」?阿難答言:「染著貪欲映障心故,或自害,或復害他,或復俱害;現法得罪,後世得罪,現法、後世二俱得罪,彼心常懷憂苦受覺。若瞋恚映障,愚癡映障,自害、害他、自他俱害,乃至常懷憂苦受覺。又復貪欲為盲,為無目,為無智、為慧力羸,為障閡,非明、非等覺,不轉向涅槃;瞋恚、愚癡,亦復如是。我見貪欲、瞋恚、愚癡有如是過患故,說斷貪欲、瞋恚、愚癡」。栴陀復問:「汝見斷貪欲、瞋恚、愚癡有何福利,而說斷貪欲、瞋恚、愚癡」?何難答言:「斷貪欲已,不自害,又不害他,亦不俱害;又復不現法得罪,後世得罪,現法後世得罪,心法常懷喜樂受覺。瞋恚、愚癡,亦復如是。於現法中,常離熾然,不待時節,有得餘現法,緣自覺知。見有如是功德利益故,說斷貪欲、瞋恚、愚癡」。栴陀復問:「尊者阿難!有道、有跡,修習、多修習,能斷貪欲、瞋恚、愚癡不」?阿難答言:「有,謂八正道,正見乃至正定」。栴陀外道白尊者阿難:「此是賢哉之道,賢哉之跡!修習、多修習、能斷貪欲、瞋恚、愚癡」。時栴陀外道聞尊者阿難所說,歡喜隨喜,從坐起而去。

一〇(24);   一三三一五(九七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爾時、世尊為尊者舍利弗,種種說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住。時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歡喜隨喜已,稽首禮足而去。時有外道出家補縷低迦,隨路而來。問尊者舍利弗:「從何所來」?舍利弗答言:「火種!我從我世尊所,聽大師說教授法來」。補縷低迦問:「尊者舍利弗!今猶不離乳,從而聞說教授法耶」?舍利弗答言:「火種!我不離乳,於大師所,聞說教授法」。補縷低迦語尊者舍利弗言:「我久已離乳,捨師所說教授法」。舍利弗言:「汝法是惡說法律,惡覺,非為出離,非正覺道,壞法,非可讚歎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師者,非等正覺,是故汝等疾疾捨乳,離師教法。譬如乳牛麤惡狂騷,又少乳汁,彼犢飲乳,疾疾捨去。如是惡說法律,惡覺,非出離,非正覺道,壞法,非可讚歎法,非可依止法。又彼師者,非等正覺,是故速捨師教授法。我所有法,是正法律,是善覺,是出離,正覺道,不壞,可讚歎,可依止。又彼大師,是等正覺,是故久飲其乳,聽受大師說教授法。譬如乳牛不麤狂騷,又多乳汁,彼犢飲時,久而不厭。我法如是,是正法律,乃至久聽說教授法」。時補縷低迦語舍利弗:「汝等快得善利!於正法律,乃至久聽說教授法」。時補縷低迦外道出家,聞舍利弗所說,歡喜隨喜,從道而去。

註解:

[註 62.014]『增支部』「三集」六四經。『別譯』二〇四經。

[註 62.015]『雜阿含經』卷三五。

[註 62.016]「言」,原本缺,依宋本補。

[註 62.017]「舍」,原本作「捨」,依聖本改。

[註 62.018]『別譯』二〇五經。

[註 62.019]「上座」,原本作「上坐」,依元本改,下例。

[註 62.020]『增支部』「四集」一八五經。『別譯』二〇六經。

[註 62.021]「諦」,原本作「實」,依明本改。

[註 62.022]「無我處所及事都無所有」,重說衍文,今刪其一,

[註 62.023]『增支部』「三集」七一經。『別譯』二〇七經。

[註 62.024]『別譯』二〇八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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