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宗教觀-三 耶和華所喜悅的人──分散無組識

三 耶和華所喜悅的人──分散無組識

一、分散集合:想蒙耶和華上帝的喜悅,承受上帝的恩愛,除了自認無知,或智慧服從於信仰而外,分散而沒有組織,也是必要的,這可從上帝的作為中看出來。如說: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語言,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裡。他們彼此商量說:來罷!我們要作甎。把甎燒透了,他們就拿甎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罷!我們要建一座城,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創一一‧1─4)

「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語言,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了。我們下去,在那裡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於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裡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止不造那城了」。(創一一‧6─8)

這一變亂口音的經文,神父、牧師、神學家,怕從來都讀不通,測不透上帝的意思,讓我來把讀「經」的心得,向大家報告。人自從喫了禁果,有了分別的智慧,耶和華就非常的擔心。「耶和華神說:那人已經和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現在恐怕他伸手,又摘生命樹上的果子喫,就永遠活著」(創三‧昂)。依耶和華的意思,人不是上帝,就不能與上帝一樣的有分別善惡的智慧;人應該盲目無知的,永作造物主的忠實僕人。現在有了分別的智慧,如再像上帝那樣的永遠活下去,經驗累積而智慧一天天大起來,那簡直要與耶和華上帝稱兄道弟或取而代之了。那還了得!不如趁人沒有喫下生命樹果以前,趕出伊甸園去,讓人接受死亡的命運。然而死亡並不能阻礙人類智慧的增高,人類一代代延續,不但承受前人的經驗,而且又不斷的進步。到上帝要變亂口音的時候,人已經從農耕而進步到工業,會造甎,會造城,還想造塔頂通天的高塔。造城與造塔,是「為要傳揚我們(人類)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這是人類要過更有組織的生活;團結就是力量,從而顯揚人類自己,人類文化的光榮。人類散居,還那樣一天天聰明,如再過城市生活,有組織的生活,那「如今既然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如升空,如入水,如征服太空等),就沒有不成就的了」。人類甚麼事都能作,那還有誰將榮耀歸於上帝呢?這確是使耶和華擔心的事!但耶和華上帝的智慧,到底是偉大的!他作成有效的對策──變亂人的語言。人與人間,為了語言不通,而形成種族的不同。這不但造成了種族的,區域的不同生活文化,而相互對立;由於語言的隔礙,更不斷引起了矛盾、衝突、鬥爭,而對消了人類團結進步的力量。所以耶和華變亂人的語言,目的在要人類分散。只要彼此間多分散,多鬥爭,耶和華的大能,就會到處顯揚出來。因此,「耶和華使他們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止不造那城(與塔)了」。由於人類不能團結,分散了力量,就無法完成這偉大的工程。人類做不到,耶和華就得到了輝煌的勝利。人類分散了,就不免削弱了人類的智慧與力量(其實還在進步之中),鬥爭多,苦難多,耶和華就可以振振有辭的,責備那些傲慢的人類,應受打擊與毀滅的懲處。人類也會痛悔自己的罪惡,承認自己的渺小,而回歸於主耶和華的名下,接受耶和華上帝的領導。耶和華叫人類分散對立,就是達成上帝愛世人的辦法。

二、反對成立國家:變亂口音一舉,上帝似乎是勝利了,但並非決定性的勝利,人類還是向智慧、團結、能力而邁進。耶和華也就不斷的憤怒、抗爭而企圖確保宇宙王國的統治。這是有上帝說為證的(神父、牧師們就是相信這樣的話),試舉兩例:

一、「眾人彼此說:我們不如立一個首領,回埃及去罷」!(民一四‧4)

「耶和華對摩西說:這百姓藐視我要到幾時呢」?(民一四‧11)

二、「以色列的長老,都聚集來到拉瑪,見撒母耳,對他說:現在求你為我們立一個王,像列國一樣」。(撒上八‧4─5)

「耶和華對撒母耳說:百姓向你說的一切話,你只管依從。因為他們不是厭棄你,而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撒上八‧7)

「耶和華以色列的神如此說:你們今日卻厭棄了救你們脫離一切災難的神說:求你立一個王,治理我們」。(撒上八‧18─19)

第一例,是以色列民族,從埃及出來的時候。當時的領導者摩西,利用以色列上帝耶和華的名義,鼓舞同族,而進行脫離埃及統治的鬥爭。在進入祖宗的故鄉──迦南以前,居留曠野的艱苦生活,是可以想見的。每日喫嗎哪而生活,受到生活的熬煉,也就不免有了怨言。「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耶和華的手下。那時,我們坐在肉鍋旁邊,喫得飽足。你們將我們領出來,到這曠野,是要叫這全會眾都餓死啊」(出一六‧3)!「誰給我們肉喫呢?我們記得在埃及的時候,不花錢就喫魚」(民一一‧4─5)。民族的獨立固然重要,肚子喫飽也非常要緊。這些牢騷,以人的立場來說,是人情之常。但以耶和華來說,就顯得不夠信心,不夠服從,免不得要發怒了。後來,以色列人聽到迦南地方的人民,強壯有力,就失望的哀哭起來:「巴不得我們早死在埃及地,或是死在這曠野。耶和華為甚麼(要)把我們領到那(迦南)地,使我們倒在刀下呢!我們的妻子和孩子,必被擄掠。我們回埃及去,豈不好嗎?眾人彼此說:我們不如立一個首領,回埃及去罷」(民一四‧2─4)!另立一個領袖,不只是不要摩西,而就是不信任耶和華上帝的領導,嫌耶和華的領導無方,使大眾面臨絕地。嫌耶和華領導無方,不再要耶和華領導,對於耶和華上帝的藐視,嚴重到甚麼程度!所以這一次,上帝生的氣可大了,準備用瘟疫來擊殺他們──耶和華最心愛的以色列人。後來雖答應了摩西的懇求,還是給了「你們的屍首,必倒在曠野」(在進迦南以前就死了)的懲罰。耶和華上帝的法律是:誰不受耶和華的領導,誰就該死。上帝的大慈悲,愛世人,是不能與統治人類分離的,因為上帝的身分,就是宇宙的大統治者(主宰)。在上帝,非統治人類就無法愛人類,所以人類也就非服從主,作忠實的僕人,不能獲得上帝的愛。耶和華與耶穌先生的信徒啊!你們要記著:統治你就是愛你。

第二例,在以色列民族進入迦南,由祭師撒母耳領導的時候。那時,以色列還是部落(十二支族)時代,士師(祭師)治理──耶和華神權統治的時代。當時的列國,都有了國家組織,有國王治理,以色列人也就向撒母耳要求,為他們立一個王。從祭師治理到國王治理,本是人類歷史的一定演進,是可喜的進步。但從耶和華的神權,神人間的主奴關係來說,那等於叛逆,不要耶和華作他們的王了。所以耶和華對撒母耳說:「他們不是厭棄你,而是厭棄我,不要我作他們的王」。人類由於眼睛明亮,人類文明進展到這一階段,任憑耶和華怎樣的全知全能,也無法扭轉這一歷史的要求。雖然耶和華還是努力作最後的說服:「告訴他們,那王將來怎樣管轄他們」(撒上八‧9),服勞役,納賦稅,還要奪取他們的財產。但人類有了國家組織的堅決要求,也就不聽耶和華的話。耶和華到底是聰明的,見事已如此,反對無效,也就順水推舟,給他們立一個王了。

耶和華不願意以色列人成立國家,還是不願意人類的團結。人類集合於國家組織之下,至少是以政統教(怕還要政教分離……),人類再也不會無組織的,受耶和華神權的直接領導了。國家制度是人類進一步的社會組織;在國家的統一組織下,營為群體的活動。文化、事業、公共福利,一切都更迅速的進步。在這大地上,人類要顯揚自己的名字,不再將榮耀歸於上帝。企圖反對國家,誹毀國家為管轄人類,虐待人類的力量,耶和華早在馬列主義以前,吐露這種高見了。其實,他們也不一定討厭國家,只是國家制的存在,使他們統治世界的雄才大略,無法實現罷了!

三、叫人家庭分爭:人類既有了分別善惡的智力,那唯有使人類分散、對立、鬥爭,才能接受耶和華上帝的領導。這一政略,到耶穌先生宣揚福音的時代,雖因人智進步,而大大修正了耶和華的意思,但以促使人類分散、對立,為達成信仰上帝的有效方法,還是一樣。如耶穌先生說:

「你們不要想我來,是叫地上太平。我來,乃是叫地上動刀兵。因為我來,是叫人與父親生疏,女兒與母親生疏,媳婦與婆婆生疏。人的仇敵,就是自己家裡的人」。(太十‧34─35)

「你們以為我來,是叫地上太平嗎?我告訴你們:不是,乃是叫人分爭。從今以後,一家五個人將要分爭:三個人和兩個人相爭,兩個人和三個人相爭。父親和兒子相爭,兒子和父親相爭;母親和女兒相爭,女兒和母親相爭;婆婆和媳婦相爭,媳婦和婆婆相爭」。(路十二‧51─53)

耶穌先生的福音,強調信主得救──主要是信上帝的兒子,信上帝的化身,也就是信耶穌自己。他強調來世間宣揚福音的中心工作,是促使家庭內的自相鬥爭,就是動刀動槍,也在所不惜。有些讀「經」而沒有讀通的好好先生,懷疑耶穌先生那樣的愛人如己,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怎麼叫世人自相分爭呢?不只說愛而又談仇恨,不說和平而強調鬥爭呢?這怕不是耶穌先生的意見吧!這是不明白希伯來精神(也可說西方精神)的幼稚想法!如明白耶和華上帝的主宰人類,是從人的分散對立中而完成統治,就容易明白耶穌先生這一平常的道理了。不過,耶和華上帝的愛世人,著重於種族的,不脫民族宗教的色彩。而耶穌先生的愛世人,著重於個人的,使每個人因信而得永生。耶和華上帝(聖父)的時代,是從嚴格統治人類,而逐漸失去控制,所以用分散──種族分散,階層對立,及無組織以維持統治。耶穌先生(聖子)的時代,是大大革新,從頭收拾舊山河,這就非採用矛盾鬥爭的神聖作略不可。不進行家庭的鬥爭,怎能達成新王國的統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