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第四節 戒經的集成與分流

第四節 戒經的集成與分流

「波羅提木叉經」Prātimokṣa-sūtra──「戒經」的結集完成,到部派不同誦本的分化,經上面的分別論證,已可從開展的過程中,作進一步的明確的推定。

「戒經」的集成,是與佛的制立「布薩」,「說波羅提木叉」有關。起初,佛為比丘bhikṣu眾制立布薩,是以略說教誡為布薩的;也就是「偈布薩」。後來,出家弟子而有所違犯的,佛隨犯而制立學處śikṣāpada,傳布學習。等到制立的學處多了,布薩制漸發展為大眾和合清淨,誦說以學處為內容的波羅提木叉。聲聞弟子,和合清淨,一心誦出這樣的波羅提木叉,也就有「波羅提木叉經」的成立。據「五修多羅」或「五綖經」,「五種說波羅提木叉」的古說,推知「波羅提木叉經」的最初集成,是分為五部(經)的:波羅夷法pārājikā-dharmāḥ、僧伽婆尸沙法saṃghāvaśeṣā-dharma、波逸提法pātayantikā-dharma、波羅提提舍尼法pratideśanīyā-dharma、學法śaikṣa-dharma。學法是僧伽的威儀部分,早已形成一定的威儀法式,為比丘眾應學的一部分。學處的制立,還在進行中。最初集成的「戒經」,共有多少條款,是無法確定的。但分為五部;戒分五篇,永為律家的定論(與律有關的法數,也都是以「五」為數的)。

一項古老的傳說,受到近代學界注意的,是「一百五十餘學處」說。如『瑜伽師地論』卷八五(大正三〇‧七七二下)說:

「別解脫契經者,謂於是中,依五犯聚及出五犯聚,說過一百五十學處,為令自愛諸善男子精勤修學」。

這一古說,也見於『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如卷四六(大正二七‧二三八上)說:

「佛栗氏子。如來在世,於佛法出家,是時已制過二百五十學處,於半月夜,說別解脫經」。

『大正藏』依『麗藏』本,作「過二百五十學處」;然宋、元、明本,都作「過百五十學處」(1),與同為玄奘所譯的『瑜伽師地論』相合。與佛栗子Vṛjiputra有關的經文,見於『增支部』「三集」,作「百五十餘學處」(2)。另外還有說到「百五十餘學處」的三則經文(3)。與『增支部』經說相當的漢譯,是『雜阿含經』,但作「過二百五十戒」(4)。『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屬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in。『瑜伽師地論』所說,是五分中的「攝事分」,是聲聞經律的「摩呾理迦」mātṛkā。所依的契經,與說一切有部所傳的『雜阿含經』相同(5)。所依的『別解脫經』,也應屬說一切有部。漢譯『雜阿含經』,是說一切有部的誦本,應與『瑜伽師地論』說一樣,同為「過百五十戒」。而現存經本作「過二百五十戒」,可斷為依熟習的「二百五十戒」說而改定的。

南北共傳的,「百五十餘學處」的『別解脫經』──「戒經」,為古代某一時期的歷史事實,是不容懷疑的。然而「百五十餘學處」,到底是什麼意義?現存各部不同誦本的「戒經」,雖條數多少不一,而主要為「學法」的多少不同。如將「學法」除去,就是一五二,或一五一,或一五〇學處,相差僅二條而已。因此,B.C.Law以為:第一結集所結集的「戒經」,是沒有眾學法的,恰好為「百五十二學處」;這當然是繼承『銅鍱部』Tāmraśāṭīya學者的解說(6)。W.Pachow以為:「百五十餘學處」的餘sādhika,是「百五十學處」以外的,指眾學法而說。這二項解說,可代表一般的意見(7)。然從上來的論證中,對於這種解說,覺得有考慮的餘地。以B.C.Law的意見來說:「戒經」曾有「百五十餘學處」時期,但這並不能證明為第一結集。「波羅提木叉經」──「戒經」的類集,源於佛陀時代,說波羅提木叉制的確立。結集saṃgīti是佛滅以後,佛弟子的共同審定編次。而結集以前,學處是成文法;佛弟子中的持律者vinayadhara,編類以供說波羅提木叉的實用。「過百五十學處」,為什麼不說是佛陀時代呢!而且,『戒經』的最初編類,是五部,已有學法在內。『瑜伽師地論』說:「依五犯聚及出五犯聚,說過一百五十學處」。「學法」(約犯,名突吉羅或越毘尼)為五聚之一,為什麼「百五十餘學處」的原始「戒經」,沒有學法呢?上面曾說到:不定法aniyata-dharma是補充條款;滅諍法Adhikaraṇaśamathā-dh.是附錄的處事法規。這二部都是附錄性質,一直到部派時代,還有不計算在戒條以內的。所以,以現存的「戒經」八篇為據,除「學法」而取以外的(不定法及滅諍法在內的)「百五十餘學處」,是不大妥當的!至於W.Pachow的解說,也是以學法以外的七篇為「過百五十戒」,同樣的難以採信。

說波羅提木叉,「過百五十學處」,有學法而沒有不定法與滅諍法,分為五部,這是佛陀晚年,「波羅提木叉戒經」的實際情形。學處的制立,還在進行中。波逸提法,甚至僧伽婆尸沙法,也都還沒有完成(其實無所謂完成,只是以佛的涅槃為止而已)。這是佛陀在世的時代。

佛滅後,舉行第一次結集。「波羅提木叉經」的結集論定,當然是首要部分。在組織方面,仍以五部(波逸提內分捨墮與單墮二類,實為六部)來統攝。二不定法與七滅諍法,從部派時代,大都認為「戒經」的組成部分來說,應已附錄於「戒經」。最遲,到七百結集時代,「戒經」八篇的組織,已為多數所承認了。這就是未來一切部派「戒經」的原本,全經約二〇〇戒左右。這一古本,現在並沒有存在,但從僅有的古說中,可以理解出來。如『佛說苾芻五法經』(大正二四‧九五五下)說:

「四波羅夷法……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三十捨墮波逸提法……九十二波逸提法……各四說……五十戒法」。

『佛說苾芻五法經』,是趙宋法賢Dharmabhadra所譯。譯出的時代雖遲(法賢於西元九七三──一〇〇一年在中國),而傳說卻是古老的。九二波逸提說;沒有不定法與滅諍法,都與『優波離問經』相同。所說的「各四說」,應該是「四各說」,就是「四波羅提提舍尼」。「五十戒法」,是五十學法的異譯。這是眾多學法中,分類最少的了。六部合計,共一九三戒。如將終於成為「戒經」組成部分的二不定法、七滅諍法,加入計算,那就共有二〇二戒。這一古說,又可從『律二十二明了論』得到證明。『律二十二明了論』,是正量部Saṃmatīya的律論。正量部從犢子部Vātsīputrīya分出,為犢子部的大系;與說一切有部,同從(先)上座部分出,被稱為四大根本部派之一,教勢極為隆盛。『論』中明五部罪(大正二四‧六六六中)說:

「律中說罪有五部:第一波羅夷部,有十六罪。第二僧伽胝施沙部,有五十二罪。第三波羅逸尼柯部,有三百六十罪。第四波胝提舍尼部,有十二罪。非四部所攝所餘諸罪,共學對(學法的異譯),及婆藪斗律所說罪,一切皆是第五獨柯多部攝」。

律論所說第五獨柯多部dukkaṭa(,突吉羅的別譯),戒數多少不明。其他四部,西本龍山氏在『國譯律二十二明了論』注,解說為:四波羅夷,十三僧伽胝施沙,三十及九十──一百二十波逸尼柯,四波胝提舍尼,所有根本罪及方便罪的分別,所說極為正確(8)!『論』中曾分明說到「二不定」、「九十波羅逸尼柯」(9);「七種依寂靜所滅」,就是七滅諍法(10)。所以在全經八篇中,『律二十二明了論』所沒有明說的,只是「學對」──學法而已。『論』(大正二四‧六六六上)又說到:

「如來所立戒,有四百二十。於婆藪斗律,有二百戒。於優波提舍律,有一百二十一戒。於比丘尼律,有九十九戒」。

『論』分如來制戒為三類,共「四百二十戒」。論文簡略,意義不明。經審細研究,才知道這三大類,為律藏的早期組織分類(如第六章說)。1.「比丘尼律」bhikṣunī-vinaya,是比丘尼的不共戒。除與比丘戒共同的而外、比丘尼有九九不共戒;比現存各部的「比丘尼戒經」,戒條要少得多。現存的「比丘尼戒經」,最少為《僧祇律》,比丘尼不共戒,也有一〇七條。『五分比丘尼戒本』,不共戒多達一九五戒。正量部所傳的九九戒,顯然是最簡的,更古的傳承了。2.婆藪斗律Vastu-vinaya:婆藪斗,是vastu的音譯,譯義為「事」。《銅鍱律》的〈犍度〉khandha部分,在根本說一切有部Mūlasarvāstivādin中,是稱為「事」的,共有十七事。正量部的婆藪斗律,雖不知分為多少事,但與犍度部分相當,是決定無疑的。3.優波提舍律upadeśa-vinaya:優波提舍Upadeśa,譯為「廣說」、「廣演之教」,這是「十二部經」中的「論議」。然優波提舍的本義,是共同論議。各部派的經與律(11),都說到四優波提舍。這是對於自稱從佛所傳,從某寺院所傳,多數大德所傳,某一知名大德所傳的法與毘尼,不能輕率的信受或拒斥,而應集多數人來共同論究,決定他是否佛法。說一切有部分為二類,就是「摩訶優波提舍」Mahāupadeśa、「迦盧優波提舍」Kāḷaupadeśa;或譯為「大白說」、「黑說」。優波提舍,實為古代對於所傳的法與毘尼,所有共同審定的結集論義(論定是否佛說,為結集的主要工作之一)。所以優波提舍律,是結集所出的律,就是「波羅提木叉經」──「戒經」;「戒經」是被稱為「佛說」的(12)。佛所制立的戒法,略有二類:一、成文法,就是學處(集成「波羅提木叉經」,以比丘為主,別出比丘尼的不共戒)。這在佛世,就有一定的文句,經共同審定編次,展轉傳誦下來的。二、不成文法,如出家、受具足pravrauyā-upasaṃpadā、布薩poṣadha、安居varṣā等種種規定,都習慣的實行於僧伽內部,後來才漸次編集,集為犍度等。所以『律二十二明了論』的三類律,就是「波羅提木叉經」(及「經分別」)、事律、比丘尼律。對於這三大律,『論』說:「於婆藪斗律,有二百戒;於優波提舍律,有一百二十一戒」。我認為:譯文(或所傳)有錯失,應改正為:

「於優波提舍律,有二百戒。於婆藪斗律,有一百二十一戒」。

這是依義改定,並無古本及其他傳說為據。這樣改正的理由是:婆藪斗律有多少戒,並沒有知道,也無可考證,當然不能說不是「二百戒」。然經優波提舍──共同論決而來的戒──「波羅提木叉經」,是不可能為「一百二十一戒」的。同時,如以優波提舍律為「二百戒」,比對「佛說苾芻五法經」的古說,恰好相合。「二百戒」為:四波羅夷十三僧伽胝施沙二不定三十尼薩耆波羅逸尼柯九十波羅逸尼柯四波胝提舍尼五十學對(比定)七依寂靜毘尼

『佛說苾芻五法經』,為一九三戒。如加上二不定與七滅諍,共二〇二戒。正量部用九〇波逸提說,除去二戒,就恰好為「二百戒」。以比丘尼九九不共戒而說,正量部傳承的律學,是古形的。推定「學對」為五〇,與『佛說苾芻五法經』相同,共為二〇〇戒。我相信,「二百戒」應為優波提舍律,而非婆藪斗律;這應是「二百戒」的最好說明了。

佛滅後的最初結集,「波羅提木叉經」為一九三戒;二不定與七滅諍,是附錄而非主體。傳誦久了,被認為「戒經」的組成部分,就是二〇二戒。這一古傳的「戒經」,就是僧伽和合時代,被稱為原始佛教的古「戒經」,為未來一切部派,不同誦本的根源。

到阿育王Aśoka時代(西元前二七〇年頃登位),佛教已有三大部的存在: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從上座部分出的分別說部Vibhajyavādin;分別說部分離以後的(先)上座部(說一切有部與犢子部,從此分流而出)。現存的『僧祇戒本』、『銅鍱戒本』,『優波離問經』,可代表這三大部的「波羅提木叉」。『僧祇戒本』是大眾部。『銅鍱戒本』為銅鍱部,是分別說部中,最能保存古義的一派,所以每自稱分別說部。『優波離問經』,如上文所說,波逸提法的第一偈(一──一一),第三偈(二一──三二),為『僧祇戒本』、『解脫戒經』,說一切有部「戒本」所依據,而各各自為改定(『銅鍱戒本』第三偈,也依之而有所移動)。在次第方面,與三本都相近。尤其是尼薩耆波逸提的次第,與『十誦戒本』完全相合;『解脫戒經』也相近;『僧祇戒本』要遠一些:所以這是古本而屬於上座部的。大眾部與上座部初分,依據原始的「戒經」,次第當然差不多。所以『銅鍱戒本』,一定是重為釐定次第,成一次第更完善的誦本。『優波離問經』,沒有二不定與七滅諍,更近於古型。這是著重波羅提木叉的實體;在實用的布薩儀軌中,應有這二篇在內。這三部,都是九二波逸提;眾學法雖分別漸詳,但都沒有「上樹觀望」一條。這三部,還是部派初分,大體從同的階段。『優波離問經』,眾學法七二,總共為二一五戒。如將終於成為「戒經」組成部分──二不定與七滅諍,加入計算,就有二二四戒。『僧祇戒本』眾學法六六,共二一八戒。『銅鍱戒本』的學法,凡七五,共二二七戒。那一時代的「波羅提木叉經」──「戒經」,全部約為二二〇戒左右。

傳說佛滅三百年初,到三百年末,部派一再分化(13)。從先上座部,分出說一切有部及犢子部。屬於分別說部系的化地部Mahīśāsaka、法藏部Dharmaguptaka、飲光部Kāśyipya,也先後成立。現存不同部派的不同誦本,除上三本外,都應成立於這一時代,隨部派的成立而成立。這是依佛「百十六年」,阿育王登位而計算的;如據此而換算年代,約為西元前二〇〇──一〇〇年。這一時代的「戒經」,一般的特色是:波逸提法,自九二而傾向簡化,成九一或九〇。九〇波逸提,更為普遍,為說一切有部、法藏部、飲光部、正量部等所通用。眾學法的分別,更為詳細。惟一例外的,是犢子部系的正量部,雖採用當代流行的九〇波逸提說,而眾學法部分,維持古傳的「五十學法」。當時的「戒經」,『四分戒本』的眾學法一〇〇,全部共二五〇戒。『五分戒本』,眾學法也是一〇〇,共二五一戒。『解脫戒經』的學法,凡九六,全部共二四六戒。說一切有部,「戒本」眾多,但本是一部。姑取『根有戒經』,眾學法九九說,全部共二四九戒。一般傳說的「二百五十戒」,只是略舉大數,為這一時代(西元前一五〇年前後),「波羅提木叉經」條數的公論。

說一切有部,源出於摩偷羅Madhurā。最初的「戒經」,當然只有一部。如以尼薩耆波逸提,波逸提的次第,更近於『優波離問經』來說,原本是更近於『十誦』的。後來發展於北印度、西域,教區最廣,所以眾學法的數目更多,而又極不一致。這都是以後的滋衍、分化,不能據此而論斷為說一切有部的「戒經」為後出。實際上,眾學法的條目,是從來沒有一致的。

「波羅提木叉經」,到部派一再分化時,在「二百五十戒」左右。『四分戒本』依『銅鍱戒本』而改組,增列塔事而大異。說一切有部的「戒本」,是依『優波離問經』而改定的;『解脫戒經』也屬於這一系。『五分戒本』,折衷於『優波離問經』、『僧祇戒本』、『銅鍱戒本』,自成體系。波逸提法的九二與九〇,為先後的不同階段,切勿看作不同部派的不同系統。圖片

                ┌──── 僧祇戒本───────────┐
                ├─────────────正量律本     │
          原本─┤                                       │
                ├──── 優波離本─┬┬─ 有部戒本     │
                │                   │└─ 解脫戒本     │
                │                   └┬────────┴─ 五分戒本
                └──── 銅鍱戒本──┴─ 四分戒本

總結的說:佛陀在世,「波羅提木叉」集為五部。學處還在制立的過程中,傳有「百五十餘學處」的古說。僧伽和合一味時代,「戒經」結集為五部(內實六部),附錄二部,凡一九三戒。最後形成八部,二〇二戒。部派分立以後,「戒經」也分化,初約二二〇戒左右。後以二五〇戒左右為準。部派分立,戒條的數目增多。其實,只是波逸提法有二條之差,而且是簡略,不是增多。學法也只增上樹(或加塔像事)一條而已。實質的變化,可說是極少的。這是「波羅提木叉經」──「戒經」的結集完成,部派分化的情況。

註解:

[註 24.001]『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四六(大正二七‧二三八上注(1))。

[註 24.002]『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三七七)。

[註 24.003]『增支部』「三集」(南傳一七‧三七九──三八四)。

[註 24.004]『雜阿含經』卷二九(大正二‧二一〇中──二一一上二一二下)。

[註 24.005]呂澂『雜阿含經刊定記』「附論雜阿含經本母」所說(『內學』第一輯二三三──二四一)。

[註 24.006]平川彰『律藏之研究』引覺音Buddhaghoṣa所說(四七九)。

[註 24.007]平川彰『律藏之研究』所引(四七九──四八一)。

[註 24.008]西本龍山所說,見平川彰『原始佛教之研究』(二三四)。

[註 24.009]『律二十二明了論』(大正二四‧六六六下)。

[註 24.010]『律二十二明了論』(大正二四‧六七一中)。

[註 24.011]『增支部』「四集」(南傳一八‧二九三──二九七)。『長部』『大般涅槃經』(南傳七‧九九──一〇二)。『長阿含經』卷三『遊行經』(大正一‧一七中──一八上)。《十誦律》卷五六(大正二三‧四一四上──中)。『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卷三七(大正二四‧三八九中──三九〇中)。『毘尼母經』卷四(大正二四‧八一九下──八二〇上)。

[註 24.012]「佛說廣釋並諸事,尼陀那及目得迦」等頌,出『根本薩婆多部律攝』(大正二四‧五二五上)。「佛說」,指「波羅提木叉經」。「廣釋」是「波羅提木叉分別」──「廣毘奈耶」。「諸事」是十七事。

[註 24.013]『異部宗輪論』(大正四九‧一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