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二項 眾世

第二項 眾世

僧伽筏蘇Saṃghavasu,涼譯作僧伽婆修,晉譯作僧迦婆修,玄奘或義譯為眾世。『大毘婆沙論』引用眾世的論義,有三十多則;除四大論師、脇以外,這是一位極重要的論師。眾世所作的解說,多數為毘婆沙師所破斥。眾世與妙音Ghoṣa的思想相近,所受的破斥也相同。惟關於緣起法,受到了毘婆沙師的尊重。如『大毘婆沙論』卷五五(大正二七‧二八三下)說:

「有執:惟有無明緣行,乃至生緣老死,是緣起法。為令彼迷得開解故,顯有為法皆是緣起,眾世所言,此中應說」。

「眾世所言」,涼譯作「僧伽婆修所說喻」。『大毘婆沙論』雖沒有明確的引述,但以一切有為法的緣起,與阿毘達磨論師的見解一致。眾世的見解,雖多數被駁斥,然也有極有意義的,如:

一、退起煩惱,引發身語業,毘婆沙師確定為意識的作用;五識是沒有分別力,沒有主動的引發作用。眾世卻重視五識(近於大眾系),以為:

「住五識退,於理何違?五識取境時,亦有煩惱故」(1)

「五識亦能發身語業,作因等起及剎那等起」(2)

二、關於律儀,眾世不像迦溼彌羅Kaśmīra師那樣的嚴格,近於西方系,採取了折衷的立場,如說:

「妙音、眾世說曰:應言近住或全無支,或一二三乃至或七,非要具八方名近住」(3)

「僧伽筏蘇分同前二(迦溼彌羅師及西方師)師說,彼說:無有唯受三歸便成近事,然有缺減五種律儀亦成近事」(4)

三、「得」,『發智論』本沒有詳細論列,所以與得有關的問題,論師們解說不同。眾世以為:「遍行得亦是遍行因」(5)。「得亦能受眼等五根,及命根眾同分異熟果」(6)。這樣的解說,都是毘婆沙師所不能同意的。

四、尋繹眾世的思想,以為住果與住向,是可以同時的,所以住預流果,就名為二果向;住二果,就名為三果向(7)。又以為:根性是可以不捨鈍而得利,不捨退法而得思法等(8)。他是以為:在進修的過程中,可如此而又如彼的。所以解說為:未捨二遲通行,而得二速通行(9);已離色染而得正性離生的,及菩薩在道類智時,得色盡愛遍知(10);先來所斷的欲界五品修惑,在道類智時,得無漏離繫得(11)。種種的異說,都由這一見解的不同而來。

眾世所論的問題,都是深入其微的。這是妙音一系的,與瞿沙伐摩Ghoṣavarman為同一傾向者。在西方系的學者中,這是一大家。

註解:

[註 61.001]『大毘婆沙論』卷六一(大正二七‧三一五中)。

[註 61.002]『大毘婆沙論』卷一一七(大正二七‧六一〇上)。

[註 61.003]『大毘婆沙論』卷一二四(大正二七‧六四七中)。

[註 61.004]『大毘婆沙論』卷一二四(大正二七‧六四六中)。

[註 61.005]『大毘婆沙論』卷一八(大正二七‧九二上)。

[註 61.006]『大毘婆沙論』卷一九(大正二七‧九七上);又卷一一八(大正二七‧六一五中)。

[註 61.007]『大毘婆沙論』卷六三(大正二七‧三二五上)。

[註 61.008]『大毘婆沙論』卷六七(大正二七‧三四八上)。

[註 61.009]『大毘婆沙論』卷九三(大正二七‧四八三中)。

[註 61.010]『大毘婆沙論』卷六三(大正二七‧三二五上──三二七上)。

[註 61.011]『大毘婆沙論』卷一五八(大正二七‧八〇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