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隨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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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午後,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年約五十歲的老闆娘,從吧台後方走過來,我大略看了菜單,然後告知所選的咖啡,她熟練的問我:「你習慣喝濃的還是淡一點的?濃的咖啡豆放20克,淡的15克。」心想:「好特別!第一次這樣被要求在濃淡之間作抉擇,更特別的是,開出的條件竟然只有咖啡豆的重量,怎麼少了沖煮時間的考量呢?」,我只好按照自己的經驗來回答:「請你就用20克,但是不要煮太久,儘量在一分鐘之內就好。」
往常在店家喝咖啡,濃淡是沒得商量的,作為客人的我,總是帶著嘗鮮的心情喝喝看再說吧。 本來是一件單純的選擇,但是因為老闆娘的詢問觸動了我,接著以自己習慣的認知經驗作答;或許應該單純的在重量的條件中決定,不用顧慮時間(就交由專業吧),回答是濃或淡的就好了,太多顧慮(咖啡因會不會釋出太多),可能引生反感,同時也已經離開那份喝咖啡的閒情了!咖啡口味好壞本來即是很難論斷的,它取決於品嘗者的經驗累積和體質狀況,是相對的,是冷暖自知的,、、、。

「自知」,諸法的真相,是自己體悟到的,有自覺的體驗。「不隨他」,是不以他人所說的而信解。古代禪宗的開示人,多在勦絕情見,讓他自己去體會。如對他說了,他就依他作解,以為實相是如何如何。其實,與實相不知隔離了多遠!正覺實相,是『內自所證』;如人的飲水,冷暖自知,不是聽說水冷而以為冷的。「寂滅」,是生滅的否定。生滅,是起滅於時空中的動亂相;悟到一切法的本來空性,即超越時空性,所以說寂滅。肇公說:『旋嵐偃獄而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也可說能點出即生滅而常寂的實相了。「無戲論」,根本是離卻一切的自性見。因此,一切言語分別的戲論相,都不現前。在自覺的境地,沒有差別性可說,是一切一味的,所以說「無異」。我們聽說無異,就想像是整體的;這不是實相的無異,反而是待異的無異,無異恰好是異──與異不同。龍樹說:『破二不著一』。如離了差別見,又起平等見,一體見,這怎麼可以?世間的宗教或哲學者,每同情於一元論;這雖有直覺經驗,也是不夠正確。因為執萬有混然一體,每忽略了現實的一面。唯有佛法,超脫了諸法的差別相,而不落於混然一體的一元論。「無分別」,是說諸法的真性,不可以尋思的有漏心去分別他。能具備自知,不隨他,寂滅,無戲論,無異,無分別的七個條件,「是」即「名」為「實相」般若的現證。<中觀論頌講記>p337

所幸,她見多識廣,彼此都還算應對得宜,我也就緩緩地喝起那杯浸泡了三分鐘的咖啡。

很欣賞樂意趣法友以寫意的方式抒發生活的點滴,值得我們學習。

末學祈盼,您是否能將「咖啡隨記」的六根觸境轉折次第,細為分享:如同您引用印順導師『中觀論頌講記』的內涵,而以相似的佛法論述文字提供我們參考。

謝謝!

上文所記,是自身生活中消減煩惱的經驗;引文的部分,是因事後讀來倍感親切,所已一并貼上。

至於您所指點的「六根觸境轉折次第」,後學就不知如何寫起了。

樂意趣

末學原意是想多聽聽樂法友在此次的經驗中「六根觸境時,心心所的生起次第」;不過「生活中消減煩惱的經驗」應容許以多面向的風貌展現,「咖啡隨記」確實是一則令人歡喜的佛法在生活中的體會,我想樂意趣法友您已以自己相應的風格寫出了,謝謝!

在88水災期間,重災區旗山鎮,有位單親中年婦人。她本來就是慈濟的固定補助貧戶,因為所住的地區剛好在潰堤的區域,因此家裡全淹了。所有僅有的家當全都被污泥毀損而一無所有。當時她帶著家裡的老人與小孩暫居在當時慈濟成立的災民收容中心裡,家裡回不去開伙,餐餐吃泡麵或麵包。由於患有胃病,因此多餐吃下來引發胃痛不適,我剛好有位朋友,當時就在災民收容中心幫忙,這位婦人就不經意的反應她的情況與困境,當時水才剛退去,慈濟志工接踵至各災區幫忙清理與災後重建。朋友安排幫助清掃這位婦人的家。然而,家雖然清理乾淨了,但是一無所有的家,是沒有辦法回去開伙,並恢復正常生活的。因此,朋友打電話給在台北的我,看看是否可以想辦法幫點忙。問清情況以後,即刻就張羅了所有必要的廚具與電器用品,並安排以最快的方式送去給這位婦人。隔日就接到這位婦人的致謝電話,在電話裡,我安慰並鼓勵她能夠渡過這次的難關,然而,她的回應並沒有怨天尤人、沒有悲傷與憂愁,只是說 “遇到了就只有再重新開始,日子總是要過下去,不然要如何 ? “ 還反問我會不會要養家活口,因為此次花費太大而造成壓力 ? 放下電話,我當下驚覺,剛才那婦人表現的,不就是八地以上的菩薩,證入實相般若、無相無功用自然行的智慧與慈悲 !

在我們的身邊,往往存在著許多小人物,他們不懂得佛法裡繁複深奧的種種名相、不懂得聞思修慧的次第對治。但是,他們面對生命與生活所表現出的態度,卻是深行菩薩才有的智慧。我們應該時時留意他們的存在並向他們學習 。

在佛法熏習的過程當中,我們深層的阿賴耶識當中所潛藏的微細的煩惱的種子,根執難拔,難以斷除。
在試圖尋求寧靜,好好與一己身體對話,並且以武術修練袪除三毒,以安頓心靈的人跡罕至山林裡。不相干的一聲汽笛、一片樹的風動或者幾聲不知名野鳥的叫聲,總是會觸動煩惱的現行。憤恚於某個特定的有情,某個特定的場景、隨境或隨聲起念,立即又否定所起的念頭,而極力阻抗……。
在難得的人生寧靜的片段時刻與場景,才知道心竟是如此的不寧靜。經年累月的佛法熏習,一旦單獨地對境仍無法禪定,無法「心堪任性」地輕安。
所謂的「清福」,有某些關鍵的因素不在於所謂的外在境界,應該是自己如理作意的第六意識的分別心,無法發揮「妙觀察智」的功用,進而對境時相應起阿賴耶識中細微煩惱的種子,是以不得輕安吧!?

見龍在田

倒底真正的 禪定 是否就是完全的無心意識分別 ? 還有很大的問題。
若是完全的無心意識分別。那麼,這只能算是短暫的讓自己的心意識沉息。
因為總還是要 出禪 的面對現實生活。如果讓自己一直長久的處於 完全的無心意識分別禪定 都不出來,那麼我們與草木有何差別 ? 我們活在這裡與修習佛法的目地,就只是為了完全的無心意識分別的禪定 ?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

般若與菩薩道的深義就在於,當以深行智慧,瞭悟了諸法實相以後。就知道了一切心意識分別都是幻相。甚至自己,也是屬於幻的一部份。如此就可以從六根起六塵的心意識分別中超然解脫。雖說解脫,並不是就沒有心意識分別,而是不受此心意識分別的影響 而 安住於此心意識分別中。這也是 轉煩惱為菩提 的意義所在。把心意識變成鏡子,而不是數位相機。

攝大乘論 :

現前自然住 , 安立一切相 , 智者不分別 , 得最上菩提

煩惱成覺分 , 生死為涅槃 , 具大方便故 , 諸佛不思議

僅憑著「無心意識分別」的禪定,即想得最上菩提,毋寧操之過急。所謂「現前自然住,安立一切相,智者不分別,得最上菩提」,不僅僅是面對禪定境界而已,而是要對應所有的現前的境界(無分動靜;不論何時)皆應自然而住,安立一切實相,以無分別智深入觀照,而趣入最上菩提。
上述的過程,除了「(禪)定」之外,還要有「慧」與「戒」。因為凡夫、聖者的定,就在「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四定的世間法當中,還沒有到達佛菩薩阿羅漢證得的「無漏諸定」。因此還要有「去惑證理」之慧,以及「防身過惡」之戒,以此「戒定慧」三學而至涅槃。
另外,到達涅槃之路途十分漫長,資糧不夠是不行的,因此才區分有所謂的修行五位「資糧位」、「加行位」、「通達位」、「修習位」、「究竟位」,以及四十一階(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最後才能到達佛之果位。
為度生死此岸而至涅槃之彼岸,必須有「資糧」:資者,資助;糧者,糧食。就好像要出遠門的人,必須依靠糧食,資助自己的身體,才能到達目的地。想要三乘證果,應該以善根功德的糧食,資助自己。所謂:「具足資糧,超諸聖眾。」
「定」,只是學佛助道方法之一,不可僅僅依恃「禪定」而欲成就佛道,必須「戒、定、慧」三學兼修,同時要廣泛修習種種福德智慧勝資糧,方能到達涅槃彼岸。

見龍在田

在我 善不是无差别 不是法的真相 在这样的生活中 恶可以是 对安逸的渴求 疑虑于问题 是心的不完全作意 或其他 念住于心的恶意 停止 心无恶意 就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