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大乘批評小乘不慈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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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hawu

有位朋友跟我提到:

  • 「佛陀教導聲聞眾是要自利利他,在法的教導上並沒有問題。……若自己還沒解脫,還淹在水中,卻說要救度眾生,這是不可能的。所以聲聞行者致力在解脫道,並不能指責他們是自私的。」
    他引的經文是:
    《中阿含經》卷23〈3 穢品〉:
    「周那!若有不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終無是處。
    自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終無是處。
    自不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終無是處。
    周那!若有自調御,他不調御欲調御者,必有是處。
    自不沒溺,他沒溺欲拔出者,必有是處。
    自般涅槃,他不般涅槃令般涅槃者,必有是處。」
    (CBETA, T01, no. 26, p. 574, b2-8)
  • 「聲聞的教導是自利利他的,而佛陀也說過要自度才能度人,甚至在大乘經中也指出最精進的上根三品菩薩是離群索居的。」
    他引的經文是:《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7〈8 波羅蜜多品〉:
    佛告彌勒菩薩摩訶薩:「善男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提道,有二菩薩:一者在家,二者出家。在家菩薩為欲化導婬室屠肆,皆得親近,出家菩薩則不如是。然此菩薩各有九品,上根三品皆住蘭若,無間精進利益有情;中下二根諸菩薩等,隨宜所住方處不定,或住蘭若,或居聚落,隨緣利益安隱眾生,如是行門汝應觀察。」(CBETA, T03, no. 159, p. 322, b14-22)

資質魯鈍的我,一時無以回應,因此向你們求教。謝謝!

 

  

這個問題是根本存在於佛教裡的長期爭議。個人是以為,互相指責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重點不是那個正確或不正確 , 而是我們自己要如何選擇 。

這個問題應以兩個時空來看

若是以現在當下的時空的一期生死來說 ,小乘行者並不是說沒有慈悲心 。 當他們有機緣的時候 ,還是一樣的會濟護眾生 。 只是 ,他們致力於自身的解脫而精進的修滅定 , 所以遠離紅塵而居 。 當然就沒有太多的機會接觸紅塵裡的眾生。而真正在苦難裡不得出離的,卻往往都是身在紅塵深處各各角落裡的眾生 。而大乘菩薩行者並非不修滅定 , 他們同樣是知道如何滅定 。 但並不急於立刻於實際中去證入 。 這樣才能夠深入紅塵裡最黑暗的角落去救護與饒益處在那裡的眾生 。 也正因為大乘菩薩行者同樣有定 做為基礎 ,才能夠行於紅塵世間而無所染著 。 兩種修行的過程,有著不同的心行基礎與標準。

寂調音所問經聲聞之人持戒精進。乃是菩薩破戒懶惰。

真正的重要的,是以無限時空的無量生生死死來說。已經證入涅槃的小乘行者,應該是已經與生死有了區隔。因此不會再受生死而入於涅槃。當然就不會再有機會行於生死,也就無法救渡還在生死裡的眾生。而大乘菩薩行者,他們是可以入於涅槃而不入。為的是不捨還在紅塵生死裡的眾生。所以不證入涅槃而自願繼續行於紅塵生死中修菩薩行,救護一切眾生。這也是有著不同的心行基礎與標準的兩種決定。在這個無限時空來說,小乘行者決定捨棄而先跑不再回來,在廣渡群生的角度來說,是可以說自私而沒有足夠的慈悲。但我們應捫心自問,要能夠真正的於無量生死苦中行菩薩行,而絕對不生退沒之心。是要具備何等勇猛的空性智慧力量與慈悲心念意志,才能夠達到此等的境界?  當我們面臨選擇的時候我們確定會不疑惑猶豫的選擇菩薩道而不是解脫道?

我們都嚮往蓮荷般的生命風華。但可曾想過,蓮荷是必需長在污泥裡才能存活。若是種在清澈的水裡是無法存活的﹗

大般若經464  第二分菩薩行品第七十

菩薩行菩薩行者。謂為無上正等菩提行生死故名菩薩行。

大般若經517  第三分巧便品第二十三之一

諸菩薩摩訶薩於諸有情誓不棄捨”。

大寶積經卷第一百一十二  普明菩薩會第四十三

譬如高原陸地,不生蓮花。菩薩亦復如是,於無為中不生佛法。

譬如卑濕淤泥中,乃生蓮花。菩薩亦爾,生死淤泥邪定眾生,能生佛法。

 

華嚴經普賢行願品

若諸菩薩以大悲水饒益眾生,則能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是故菩提屬於眾生。若無眾生,一切菩薩終不能成無上正覺。善男子!汝於此義,應如是解。以於眾生心平等故,則能成就圓滿大悲。以大悲心隨眾生故,則能成就供養如來。菩薩如是隨順眾生,虛空界盡,眾生界盡,眾生業盡,眾生煩惱盡,我此隨順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 

曾經在這裡發表過 :

或許,在我們必定面對的那一天,也會有菩薩問我們:

你那裡充滿了陰暗與光明,卑微與尊貴,生死之間的哀樂資味, 炎涼裡的那份酸楚與溫暖. 我這裡不冷不暖,不生不死, 不垢不淨, 無受想行識, 唯一能做的是閒閒無代誌. 你要選那一邊?

 

 

 

 

 

探討大乘批評小乘不慈悲的問題

 

回應「大乘批評聲聞乘(小乘)之慈悲」與「自利利他」

 

一、「聲聞乘(小乘)之慈悲」

(一)聲聞乘解脫道的行者是有慈悲心行的

印順導師晚年在<<華雨集第四冊>>之《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最初是印成單行本)的〈解脫道與慈悲心行〉這一節中,特別指出「解脫的心行,決不是沒有慈悲心行的。」(詳如以下所引)

人間佛教的人菩薩行,以釋尊時代的佛法為本,在以原始佛教為小乘的一般人,也許會覺得離奇的。然佛法的究竟理想是解脫,而解脫心與利他的心行,是並不相礙的。雖受時代的局限,不能充分表達佛的本懷,但決不能說只論解脫,而沒有慈悲利他的。舉例說:佛的在家弟子須達多,好善樂施,被稱為給孤獨長者。梨師達多弟兄,也是這樣。摩訶男為了保全同族,願意犧牲自己的生命。這幾位都是證聖果的,能說修解脫道的沒有道德意識嗎?佛世的出家比丘,身無長物,當然不可能作物質的布施,然如富樓那的甘冒生命的危險,去教化麤獷的邊民,能說沒有忘我為人的悲心嗎?比丘們為心解脫而精進修行,但每日去乞食,隨緣說法。為什麼要說法?經中曾不止一次的說到。如釋尊某次去乞食,那位耕田婆羅門,譏嫌釋尊不種田(近於中國理學先生的觀點,出家人是不勞而食)。釋尊對他說:我也種田,為說以種田為譬喻的佛法。耕田婆羅門聽了,大為感動,要供養豐盛的飲食,釋尊不接受,因為為人說法,是出於對人的關懷,希望別人能向善、向上、向解脫,而不是自己要得到什麼(物質的利益)。解脫的心行,決不是沒有慈悲心行的。

(<<華雨集第四冊>>p.52 ~ p.54)

 

(二)菩薩道的行者,為眾生著想,不急求速證,悲心比解脫道行者要強些,導師有如下的解說:

「初期大乘」是菩薩道。菩薩道的開展,來自釋尊的本生談;「知滅而不證」(等於無生忍的不證實際)的持行者,可說是給以最有力的動力。菩薩六度、四攝的大行,是在「一切法不生」,「一切法空」,「以無所得為方便」(空慧)而進行的。不離「佛法」的解脫道──般若,只是悲心要強些,多為眾生著想,不急求速證而已。(<<華雨集第四冊>>p.56 ~ p.57)

 

二、自利與利他

依《中阿含91經》〈穢品〉所提示,能夠「利他」的行者,有二種「道階程度」的不同:「自調御」(尚非聖者)及「自般涅槃」(四果阿羅漢)。在相對應的南傳《中部8經》則分為三種「道階」:「自調御」(尚非聖者)、「已訓練」(可能指有學聖者)及「般涅槃」(無學阿羅漢)。因此,只要有某種「自利」成就程度的善知識,均可就自己能力所及的部分去「利他」。這如印順導師於《學佛三要》之〈自利與利他〉中所說的:

即以出世的法施來說,從使人得解脫來說,也並不像一般所想像的偏差。解脫,要從熏修行持得來。小乘行者,初發出離心,即種下解脫的種子;以後隨順修學,漸漸成熟;最後才證真斷惑得解脫。大乘行者,初發菩提心,即種下菩提種子;經長時的修行成熟,才能究竟成佛。大乘與小乘,都要經歷「種」「熟」「脫」的過程。所以出世法的教化,也不只是使人當下解脫自在,才是利他。使人「種」,「熟」,難道不是利他?使人當前解脫,非自己解脫不可。但使人得「種」利,得「熟」利,自己雖並未得解「脫」利,卻是完全可能的。所以《涅槃經》說:「具煩惱人」,如能明真義的一分,也可以為人「依」(師)。如了解佛法的真意義,不說給人現在安樂的利益,就是專論解脫樂,也決非「非自己先大徹大悟不可」。不過真能解脫自在,利益眾生的力量,更深刻更廣大而已。質疑者,從非要大徹大悟不可所引起的疑難,本來不成問題。可是一分佛弟子,極力強調當前解脫自在的利益,唱起非自利不能利他的高調。結果,是否做到(解脫的)自利,還不得而知,而一切利他事行,卻完全忽略了!(<<學佛三要>>p.144 ~ p.145)

 

三、至於《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導師曾考定這部經是重於「精簡持行」的「後期大乘」真常唯心系「密教部」經典(如下所引),而不同於「初期大乘經」的重於利他。

導師於《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人間佛教》表示:「發願在生死中,常得見佛,常得聞法,世世常行菩薩道,這是初期大乘的共義,也是中觀與瑜伽的共義。」為什麼「真正發長遠心,世世常行菩薩道」是大乘三系中「中觀與瑜伽這二系(菩薩正常道)的共義」,而不包括「真常唯心系」(菩薩易行道)呢?因為「後期大乘」及「秘密大乘」佛教,以「佛德本具(本來是佛等)論」為理論基礎所產生的「一生圓辦」及「即身成佛」的主張,可以依果而起修,能速疾的圓成佛果。它與「印度初期大乘以來,空有二宗的大乘思想」很不相同,而且與「堅決發願多生多劫累積福智資糧方可成佛」之菩薩正常道洪流「不相應」。

 

中國有兩部真常唯心的大乘經,受到中國佛教非常推重的,是《楞嚴經》與《圓覺經》。出現於中國佛教界,為西元七○○以後。譯史都不明白,有人說是中國北土的禪師作的。中國的佛學者,尤其是禪師,是不會造成那樣教典的。這與後出的《六波羅蜜多理趣經》、《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北印的般若譯於七九○頃),同樣為密乘興起以後,真常唯心論者,從繁密的教學,而轉向精簡持行的法門。(<<以佛法研究佛法>>p.244)

『大乘本生心地觀經』,說發菩提心,依月輪觀修三種秘密法門,速證菩提,應編入「密教部」。(<<華雨集第三冊>>p.247)

 

四、筆者請問福嚴佛學院厚觀院長,院長的提示如下:

 

一、初期大乘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提到「阿蘭若」、「遠離」,不是重在遠離群眾、離群索居,而是在「遠離聲聞、辟支佛心」。

(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18〈61 夢誓品〉(CBETA, T08, no. 223, p. 353,   a21-c5):

(經)《大智度論》卷76〈61 夢中不證品〉(CBETA, T25, no. 1509, p. 596, b3-c14):

 

復次,須菩提!菩薩在空閑山澤曠遠之處,魔來到菩薩所,讚歎遠離法,作是言:『善男子!汝所行,是佛所稱譽遠離法。』須菩提!我不讚是遠離,所謂但在空閑山澤曠遠之處。」

須菩提言:「世尊!若空閑山澤曠遠之處非遠離法者,云何更有異遠離?」

佛言:「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聲聞、辟支佛心,住空閑山澤曠遠之處,是佛所許遠離法。須菩提!如是遠離法,菩薩摩訶薩應所修行,晝夜行是遠離法,是名遠離行菩薩。

「須菩提!若惡魔所說遠離法,空閑山澤曠遠之處,是菩薩心在憒閙,所謂不遠離聲聞、辟支佛心,不勤修般若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不能具足一切種智。

「是菩薩行惡魔所說遠離法,心不清淨,而輕餘菩薩城傍心清淨,無聲聞、辟支佛憒閙心,亦無諸餘雜惡心,具足禪定、解脫、智慧、神通者。

「是遠離般若波羅蜜、無方便菩薩摩訶薩,雖在絕曠百由旬外,禽獸、鬼神、羅剎所住之處,若一歲百千萬億歲,若過萬億歲,不知是菩薩遠離法,所謂諸菩薩以是遠離法,深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雜行。是菩薩憒閙行而依受著是遠離法,是人所行,佛所不許!

「須菩提!我所說實遠離法,是菩薩不在是中,亦不見是遠離相。何以故?但行是空遠離故。

「爾時,惡魔來在虛空中住,讚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此是佛所說真遠離法!汝行是遠離,疾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念著是遠離,而輕易諸餘求佛道清淨比丘以為憒閙,以憒閙為不憒閙,以不憒閙為憒閙,應恭敬而不恭敬,不應恭敬而恭敬。

「是菩薩作是言:『非人念我、來稱讚我,我所行者是真遠離;住城傍者,誰當稱美汝!』以是因緣故,輕餘菩薩摩訶薩。須菩提!當知是名菩薩旃陀羅,污染諸菩薩。是人似像菩薩,實是天上人中之大賊,亦是沙門被服中賊!如是人,諸求佛道者所不應親近,不應供養恭敬。何以故?須菩提!當知是人墮增上慢。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不捨一切智,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一心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欲利益一切眾生,不應親近是人,恭敬供養。」

 

(二)

(論)《大智度論》卷76〈61 夢中不證品〉(CBETA, T25, no. 1509, p. 598, a9-17):

「復次,菩薩在遠離處,魔來讚歎:「汝能遠離親族、同學,獨在深山林中,為佛道故,是為真菩薩道行!」

是菩薩用是故,生憍慢心,輕餘在眾中住菩薩。以是事故,遠離佛道,墮於二乘。佛種種因緣,訶是菩薩是賊、是旃陀羅等。如經中說,不應親近。

佛所說遠離,心離二乘、三界,是名真遠離如經中廣說如是等細微魔事,應當覺而遠離。」

 

二、關於後期大乘《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所說「上根三品皆住蘭若」,若依前後文及註解來看,主要是指未得真智的初機者,雖說住於蘭若,要當親近諸佛菩薩。

 

(一)《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卷7〈8 波羅蜜多品〉(CBETA, T03, no. 159, p. 322, b14-29):

爾時,佛告彌勒菩薩摩訶薩:「善男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提道,有二菩薩:一者在家,二者出家。在家菩薩為欲化導婬室屠肆,皆得親近,出家菩薩則不如是。然此菩薩各有九品,上根三品皆住蘭若,無間精進利益有情;中下二根諸菩薩等,隨宜所住方處不定,或住蘭若,或居聚落,隨緣利益安隱眾生如是行門汝應觀察。

「復次,善男子!出家菩薩修習佛道,已得無漏真實之法,隨緣利樂一切有情。若有佛子未得真智住於蘭若,要當親近諸佛菩薩,若有值遇真善知識,於菩薩行必不退轉。以是因緣諸佛子等,應當至心求見一佛及一菩薩。善男子!如是名為出世法要,汝等咸當一心修學。

 

(二)(清朝來舟淺註)《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淺註(第4卷-第8卷)》卷7:

「△二如來決答二。一正釋疑問三。一長行廣示五。一標定兩種菩薩。

爾時佛告彌勒菩薩摩訶薩。善男子。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求菩提道。有二菩薩。一者在家。二者出家。

在家名菩薩者。即深位賢聖。示居士身。行菩薩道。如淨名等是也

出家者。即初心大凡。心雖有餘。而定力不足。所以必居蘭若。遠離塵事。庶無恙也。所謂弱羽直可纏枝。嬰兒猶應傍母。豈得與深位中菩薩。同日而語耶。

△二略敘二種差別。

在家菩薩。為欲化導。婬室屠肆。皆得親近。出家菩薩則不如是。

為欲下。即隨類現身。同事攝化。所謂先以欲鈎牽。後令入佛會。皆不可思議者也。出家者。纔出塵緣。道力未堅。若再入市廛。恐遭登伽之難。故云則不如是(登伽之難者。楞嚴經。阿難尊者。因平等行慈不擇微賤。被摩登伽女婬術所加。遂遭大難)。

△三分敘二種品格。

然此菩薩。各有九品。上根三品皆住蘭若。無間精進。利益有情。中下二根諸菩薩等。隨宜所住。方處不定。或住蘭若。或居聚落。隨緣利益。安隱眾生。

各者。即在家出家皆有九品。上根等。言雖通在家。今且約出家初心者說。令其離塵不染也。無間下。即所作之工夫也。專住曰精。直往曰進。不可間斷。故曰無間精進。以其自能操守進道。而孰不從化哉。故云利益有情。

中下二根隨宜者。謂隨其所當宜者則住。故云方處不定。或住下正明不定。隨緣下二句。明自行化他二利也。然三根雖皆有利他之德。葢上根者速就。中下者少疎。此科皆約初心者說。深位菩薩不在此例(各有二字。通在家出家。應知言通意別。多在出家何也。若在家。上根三品既住蘭若。無間精進。何為在家。以其言活意決。學者知之)。

△四承前叮嚀令觀。

如是行門汝應觀察。

如是二字。指上在家出家三根九品。操持為行。能入為門也。汝指彌勒。傍及大眾。遠及未來諸眾生等。應觀察三字。為勸勉辭。所謂佛既說之。汝應行之。又觀字有二義。若去聲呼。即無分別始覺之智屬修慧。若平聲呼。即有分別心存想深究。故曰觀察即思慧。今約初心人說。既云觀察。應即思慧。義亦兼修。

△五廣明出家勝法六。一深位不拘其處。

復次善男子。出家菩薩。修習佛道。已得無漏真實之法。隨緣利樂一切有情。

既明已得無漏等。是得理之人。不同初學。所以隨緣利樂等。意在不拘其處。何必一定蘭若耶。

△二未得須求勝緣。

若有佛子。未得真智。住於蘭若。要得親近諸佛菩薩。若有值遇真善知識。於菩薩行必不退轉。以是因緣。諸佛子等。應當至心。求見一佛及一菩薩。

蘭若中修證。正為初機者說。既云未得真智。乃我法二執未亡。尚在有漏。非靜處不能攝心。故云住於蘭若。非聖師難發真智。故云要得親近。假若不遇聖師。必須參拜明眼真善知識。覿面指示。令其能行。使菩提道心。必不退轉也。以是者。躡上值遇聖師等之因緣。諸佛子等下。結勸應求。然求之必欲至心者。葢非至心不能感動也。然既云至心求見。則感應道交。或靜中現身說法。或夢中授與真訣。所謂眾生心水淨。諸佛影現中。

 (CBETA, X21, no. 367, p. 79, b9-p. 80, a18 // Z 1:34, p. 199, c18-p. 200, c3 // R34, p. 398, a18-p. 400, a3)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