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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觀今論-第三節 體‧作‧力

第三節 體‧作‧力

體,對用而說。體與性,中國學者向來看作同一的,但佛法中不盡如此。體與性也有不同,如《俱舍論》說:「許法體恒有,而說性非常」。性可以作性質等說,如說無常性、無我性等,即與法體不同。體與性也有同一的,如薩婆多部說諸法各住自性,自體也即自性的異名。然薩婆多部的自性,指一一法的終極質素說,與說宇宙大全的實體不同。總之,佛法說體,指一一法的自體說,不作真如法性等說,真如十二名中,沒有稱為體的。現存的龍樹論裏,也沒有以體為本體、本性的。此中體、作、力,三者合起來說,別處也不曾見到。然在《中論‧觀作作者品》中有大同的詞句。有作如是說:「現有作,有作者,有所有作法」。此中所說的作,即佛典常用的「羯磨」karma,即是業。作者kāraka,即能起作用的假我或法。如外道以世間一切作業歸於神,以神為作者,或以自我為作者等。佛法雖可說有作者,但這不過是順俗假說,並無真實的作者。如說眼能見,見是眼之用,即假名眼為見者。故此處所說作者,與體義相當。依《順正理論》卷三解作者有二家:一、約一一法的自性──法性說,二、約因緣和合相續的假名說。依中觀說,離眾緣和合,無有別存的作者,即別存的作用也沒有;作者與作用,皆不過依緣和合的假有。如《華嚴經》說:「諸法無作用,亦無有體性」。由此,體──作者與作用,都約緣起假名說。《中論》三名中的「作法」,羅什每置一所字,如:「諸可有所作」,「無所用作法」,原語為kriyā,指所有的作用或力用言。作即運動,所以或譯為力、用、作用等。這樣,今以論的作(業)、作者、作法,配合於體、作、用三者,即是:體即作者,作即是(作)業,力即作用,如將作與作法合名為「用」,即成為體與用。體用與性相不同:相是「形他以顯自」的;如說白色,白即不同於黑,有不同於其他的特相,知道此法是什麼。凡所認識的,必有與他不同的特殊形態,依不同他法而知是此法而不是彼法,即因此相而知某法體性:這是性與相的主要意義。體與用即不同,用指法體的活動(此用不同於彼用,也可以稱為相的,相廣而用狹),也與他法有關,但不同相的以特殊形態而顯出自己,用是從此法可與他法以影響,從影響於他而顯出此法的作用。所以相是靜態,用是動態,用即與因果有關。《中論》說:「現有作、有作者、有所有作法,三事和合故有果報」。可知即依法的作用而知有因果。因為,凡是存在的──法體,必有作用,有用決非自性的,必然地關涉於他法而成立的。即由作用關係於他法,說為因果。對於作用,《順正理論》卷五二有二種釋:一、約正現在的名為作用,二、約過去未來──不現在前所有力用即名為功能。體與用,依佛法說,是不一不異的。如從眾緣和合而成的,即是體,指緣起和合性的總體;用即和合性上所起的種種作用。體與用是不可以相離的,但也不即是一。作者與作業,即體與用的關係,如《中論‧觀作作者品》說:「因業有作者,因作者有業,成業義如是,更無有餘事」。作者的動作,即指事業。常人每引起錯覺,以為另有一物名為業,作者是作者,業是業;論頌正破此以作者非業,而成為別於作者之業的。由作者而作業,故應作者不離作業。業義有寬有狹:狹即吾人造善業、惡業,名之為業;寬則舉凡眼見、耳聞、鳥飛、花落等無不是業。凡是作者即有業,有業必有作者,作者與業是不一不異的。作、力雖可以總名為用,然作與力別說,到底有什麼意義?約法的現在作用說,二者是無差別的。因為法必有用,用即是力,也即是活動,活動即是業。但作用,專在當前的動作說;業卻動詞而名詞化的,即通於過去未來。如眼見的見,是一種動作,然見也可能作為一件事情。如說人作善業、惡業,此即依人的身心活動而顯業相,業即動作之義。然依動作名業,業作了,剎那滅後即應沒有,然法法不失,勢用仍在。剎那滅入過去,不像現在那樣有明顯的活動,即動作的潛在──過去化。在名言上,即動詞的名詞化。所以依作用和業的字義去解說,事業的業與作用的用可以作如是觀:對現在當前的法體,名為用或作用,亦可名業;對剎那滅後的法──作者,即特名之為業了。《順正理論》作用與功能的分別,意義也大概相同。體、用、業,無不如幻,約世俗名言說,可有如是的相對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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