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阿含經論會編(下)-二三 比丘尼相應

二三 比丘尼相應(1)

(2);   一二九八(一一九八)

(3)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阿臈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時阿臈毘比丘尼,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弟子阿臈毘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已,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詣彼比丘尼所,語比丘尼言:「阿姨!欲何處去」!比丘尼答言:「賢者!到遠離處去」。時魔波旬即說偈言:「世間無有出,用求遠離為?還服食五欲,勿令後變悔」。

時阿臈毘比丘尼作是念:是誰欲恐怖我?為是人耶?為非人耶?姦狡人耶?心即念言:此必惡魔,欲亂我耳。覺知已而說偈言:「世間有出要,我自知所得,鄙下之惡魔,汝不知其道。譬如利刀害,五欲亦如是;譬如斬肉刑(4),苦受陰亦然。如汝向所說,服樂五欲者,是則不可樂,大恐怖之處。離一切喜樂,捨諸大闇冥,以滅盡作證,安住離諸漏。覺知汝惡魔,尋即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彼阿臈毘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不樂,即沒不現。

(5);   一二九九(一一九九)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右肩上,至安陀林坐禪。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有蘇摩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右肩上,入安陀林坐禪,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蘇摩比丘尼所,問言:「阿姨!欲至何所」?答言:「賢者!欲至遠離處去」。時魔波旬即說偈言:「仙人所住處,是處甚難得,非彼二指智,能得到彼處」。

時蘇摩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等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作此思惟已,決定智生,知是惡魔來欲嬈亂。即說偈言:「心入於正受,女形復何為?智或若生已,逮得無上法。若於男女想,心不得俱離,彼即隨魔說,汝應往語彼。離於一切苦,捨一切闇冥,逮得滅盡證,安住諸漏盡。覺知汝惡魔,即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蘇摩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悔,即沒不現。

(6);   一三〇〇(一二〇〇)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至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於一樹下結跏趺坐,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所而說偈言:「汝何喪其子,涕泣憂愁貌?獨坐於樹下,何求於男子」?

時吉離舍瞿曇彌比丘尼作是念:為誰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者?如是思惟,生決定智,惡魔波旬來嬈我耳。即說偈言:「無邊際諸子,一切皆亡失,此則男子邊,已度男子表。不惱不憂愁,佛教作已作,一切離憂(7)苦,捨一切闇冥,已滅盡作證,安隱盡諸漏。已知汝弊魔,於此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古離舍瞿曇彌比丘尼已知我心。愁憂苦惱,即沒不現。

(8);   一三〇一(一二〇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優缽羅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優缽羅色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優缽羅色比丘尼所而說偈言:「妙華堅固樹,依止其樹下,獨一無等侶,不畏惡人耶」?

時優缽羅色比丘尼作是念:為何等人欲恐怖我?為是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覺知,必是惡魔波旬欲亂我耳。即說偈言:「設使有百千,皆是姦狡人,如汝等惡魔,來至我所者,不能動毛髮,不畏汝惡魔」。

魔復說偈言:「我今入汝腹,住於內藏中,或住兩眉間,汝不能見我」。

時優缽羅色比丘尼復說偈言:「我心有大力,善修習神通,大縛已解脫,不畏汝惡魔。我已吐三垢,恐怖之根本,住於不恐地,不畏於魔軍。於一切愛喜,離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覺知汝惡魔,自當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優缽羅色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愁,即沒不現。

(9);   一三〇二(一二〇二)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尸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精舍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羅比丘尼前,而說偈言:「眾生云何生?誰為其作者?眾生何處起?去復至何所」?

尸羅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作是思惟已,即生知覺,此是惡魔,欲作留難。即說偈言:「汝謂有眾生,此則惡魔見,唯有空陰聚,無是眾生者。如和合眾材,世名之為車,諸陰因緣合,假名為眾生。其生則苦生,住亦即苦住,無餘法生苦,苦生苦自滅。捨一切憂(10)苦,離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已知汝惡魔,則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尸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1);   一三〇三(一二〇三)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毘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毘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當往彼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毘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云何作此形,誰為其作者?此形何處起?形去至何所」?

毘羅比丘尼作是念:是何人來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即得知覺,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此形不自造,亦非他所作,因緣會而生,緣散即磨滅。如世諸種子,因大地而生,因地、水、火、風;陰、界、入亦然,因緣和合生,緣離則磨滅。捨一切憂苦,離一切闇冥,已證於寂滅,安住諸漏盡。惡魔已(12)知汝,即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毘羅比丘尼已知我心。生大憂慼,即沒不現。

(13);   一三〇四(一二〇四)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毘闍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此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弟子毘闍耶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至其前,而說偈言:「汝今年幼少,我亦是年少,當共於此處,作五種音樂,而共相娛樂,用是禪思為」?

時毘闍耶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是人耶?為非人耶?為姦狡人耶?如是思惟已,即得知覺,是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歌舞作眾伎,種種相娛樂,今悉已惠汝,非我之所須。若寂滅正受,及天人五欲,一切持相與,亦非我所須。捨一切喜樂(14),離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已知汝惡魔,當自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是毘闍耶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5);   一三〇五(一二〇五)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遮羅比丘尼,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至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洗足畢,舉衣缽,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遮羅比丘尼前而說偈言:「覺受生為樂,生服受五欲,為誰教授(16)汝,令厭離於生」?

時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是何人欲作恐怖?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而來至此欲作嬈亂?即說偈言:「生者必有死,生則受諸苦,鞭打諸惱苦,一切緣生有,當斷一切苦,超越一切生。慧眼觀聖諦,牟尼所說法:苦苦及苦集,滅盡離諸苦,修習八正道,安隱趣涅槃。大師平等法,我欣樂彼法,我知彼法故,不復樂受生。一切離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覺知汝惡魔,自當消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17);   一三〇六(一二〇六)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優波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優波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今當往為作留難。即化作年少,容貌端正,至優波遮羅比丘尼所而說偈言:「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發願得往生」。

優波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是姦狡人?自思覺悟,必是惡魔欲作嬈亂。而說偈言:「三十三天上,炎魔、兜率陀,化樂、他自在,斯等諸天上,不離有為行,故隨魔自在。一切諸世間,悉是眾行聚;一切諸世間,悉皆動搖法;一切諸世間,苦火常熾然;一切諸世間,悉皆煙塵起。不動亦不搖,不習近凡夫,不隨於魔趣,於是處娛樂。離一切憂苦,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已覺汝惡魔,則自磨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優波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一〇(18);   一三〇七(一二〇七)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時魔波旬作是念:今沙門瞿曇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亦住舍衛國王園比丘尼眾中。晨朝著衣持缽,入舍衛城乞食。食已,還精舍,舉衣缽,洗足畢,持尼師壇著肩上,入安陀林、坐一樹下,入晝正受,我當往彼為作留難。化作年少,容貌端正,往到尸利沙遮羅比丘尼所而作是言:「阿姨!汝樂何等諸道」?比丘尼答言:「我都無所樂」。時魔波旬即說偈言:「汝何所諮受,剃頭作沙門,身著袈裟衣,而作出家相,不樂於諸道,而守愚癡住」?

時尸利沙遮羅比丘尼作是念:此何等人欲恐怖我?為人、為非人?為姦狡人?如是思惟已,即自知覺,惡魔波旬欲作嬈亂。即說偈言:「此法外諸道,諸見所纏縛,縛於諸見已,常隨魔自在。若生釋種家,稟無比大師,能伏諸魔怨,不為彼所伏。清淨一切脫,道眼普觀察,一切智悉知,最勝離諸漏。彼則我大師,我唯樂彼法,我入彼法已,得遠離寂滅。離一切、愛喜,捨一切闇冥,寂滅以作證,安住諸漏盡。已知汝惡魔,如是自滅去」。

時魔波旬作是念:尸利沙遮羅比丘尼已知我心。內懷憂慼,即沒不現。

(曠野、素彌、蘇瞿曇,蓮華、石室及毘羅,毘闍、折羅,憂波折羅,第十名動頭)(19)

註解:

[註 14.001]「比丘尼相應」,共十經。與『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相當。

[註 14.002]『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一經。『別譯』二一四經。

[註 14.003]『雜阿含經』卷四五。

[註 14.004]「刑」,原本作「形」,依宋本改。

[註 14.005]『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二經。『別譯』二一五經。

[註 14.006]『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三經。『別譯』二一六經。

[註 14.007]「憂」,原本作「愛」,依宋本改。

[註 14.008]『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五經。『別譯』二一七經。

[註 14.009]『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一〇經。『別譯』二一八經。

[註 14.010]「憂」,原本作「愛」,依宋本改。

[註 14.011]『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九經。『別譯』二一九經。

[註 14.012]「已」,原本作「以」,今改。

[註 14.013]『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四經。『別譯』二二〇經。

[註 14.014]「樂」,原本作「歡」,依宋本改。

[註 14.015]『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六經。『別譯』二二一經。

[註 14.016]「授」,原本作「受」,依宋本改。

[註 14.017]『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七經。『別譯』二二二經。

[註 14.018]『相應部』(五)「比丘尼相應」八經。『別譯』二二三經。

[註 14.019]攝頌見『別譯』卷一二(大正二‧四五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