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二項 論書與部派教義的發達

第二項 論書與部派教義的發達

說到部派思想,一般依據漢譯的『異部宗輪論』,或南傳的『論事』,總是以為:大眾部Mahāsāṃghika這樣說,說一切有部Sarvāstivādin那樣說;對於某一部派的教義,誤解為一開始就是這樣。當然,如大眾部、分別說部Vibhajyavādin,說一切有部、犢子部Vātsīputrīya等根本部派,在發展完成時,思想定型,確如『異部宗輪論』等所說,不可能再有太大的變化。然這些根本部派,在起初分立成部時,決不能以發展完成的思想去理解的。這在說一切有部的論書研究中,可以充分的明白出來。例如「說一切有部有四大論師」(1),而四大論師中的法救Dharmatrāta、覺天Buddhadeva,屬於說一切有部,而思想顯然近於經部Sūtravādin。經部正是從說一切有部中分離出來:這可知說一切有部中,早就存有不同的思想系統。『異部宗輪論』所說的說一切有部宗義,只是說一切有部中,居於主流地位的阿毘達磨論師,也就是毘婆沙師Vibhāṣika。依這一意義去理解:大眾部與上座部Sthāvira的分立;上座部中分別說部的脫出,說一切有部與犢子部的分立,起初都只是由於某些問題,某些根本理論的不能和合,而形成分立。一般法義,彼此間的差異,是並不太大的。如犢子部與說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就說:「若六若七與此(有部)不同,餘多相似」(2)。起初,彼此的差異並不太大;分立以後,自部(尤其是大部派)內卻存有不同的意見。這樣,在部派的發展中,「由渾而劃」,「由微而著」,對立的部派,固然發展到種種異義的對立;自部也不斷分化,成為不同的部派。依『異部宗輪論』等,發見某些問題,上座部的支派,同於大眾部,而大眾部的支派,反而與上座部派相同。這似乎希奇,其實正說明了:大眾部與上座部初分時,某些問題,可能還沒有存在,還沒有被重視,或者這些並非分部的主要問題。所以,從論書去理解部派佛教,就會知道每一部派教義的次第發展性。部派佛教的研究,應重視分立的主要問題。把握部派的主要異義,順著思想開展的自然傾向,也就容易理解其他的論義了。而且,還能進一步的,發現一味和合的時代,佛教界早有不同的見解存在了。

註解:

[註 1.001]『大毘婆沙論』卷七七(大正二七‧三九六上)。

[註 1.002]『大毘婆沙論』卷二(大正二七‧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