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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第五項 法救的事跡與時代

第五項 法救的事跡與時代

大德法救Dharmatrāta的事跡,傳說下來的並不多。四大論師的結集『大毘婆沙論』,是傳說而不足採信的,可以不論。我國古代有一項傳說,法救是婆須蜜Vasumitra的舅父,如『出曜經序』(大正四‧六〇九中)說:

「出曜經者,婆須蜜舅法救菩薩之所撰也」。

這一傳說,當然從『出曜經』的譯者──僧伽跋澄Saṃghabhūti得來的。僧伽跋澄是『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的譯者,所以所說的婆須蜜──世友,指『尊婆須蜜菩薩所集論』的作者,而非四大論師之一的世友。據玄奘所傳:健馱邏Gandhāra是法救的本生地;布色羯邏伐底Puskarāvatī城北伽藍,是法救造論處。但這都指『阿毘達磨雜心論』主法救,而非『大毘婆沙論』所說的法救。西藏Tāranātha『印度佛教史』說:迦溼彌羅Kaśmīra的婆羅門須陀羅Suḍra,資產非常豐富,經常供養大德法救與他的弟子們(1)。這是很可能的。法救受到迦溼彌羅論師們的尊敬,甚至直稱之為大德,在『發智論』沒有在迦溼彌羅大流行以前,法救是迦溼彌羅敬仰的權威。

大德法救的著作,有著名的『法句經』,如『大毘婆沙論』卷一(大正二七‧一中)說:

「猶如一切鄔陁南頌,皆是佛說。……佛去世後,大德法救展轉傳聞,隨順纂集,制立品名。謂集無常頌,立為無常品,乃至集梵志頌,立為梵志品」。

『法句經』為法救所集,是說一切有部學者所公認的。其實,『法句』是聲聞各部派所共有的,決非法救初編。如『出三藏記集』卷七「法句經序」(大正五五‧四九下)說:

「阿難所傳,卷無大小。……是後,五部沙門,各自鈔采經中四句、六句之偈,比次其義,條別為品,……曰法句」。

從「五部沙門各自鈔采眾經」來說,大抵說一切有部所傳的『法句』,從無常品到梵志品(與『出曜經』的品目相合),曾經過法救的整編。『法句』的譬喻部分,或也經過法救的選定。法救與『法句譬喻』有關,是值得留意的事;法救成為眾所共知的大德,可能就從這通俗教化的『法句譬喻』而來。『大毘婆沙論』卷一(大正二七‧四中),有這樣的話:

「大德說曰:於雜染清淨,繫縛解脫,流轉還滅法,以名身句身文句,次第結集,安布分別,故名阿毘達磨」。

大德對阿毘達磨的解說,與「隨順纂集,制立品名」──整編『法句』的方法,恰好一致。法救以佛典的整理、纂集、分別,為阿毘達磨,與阿毘達磨論宗的見解,是不同的。此外,法救還有著述,有稱為論的,有稱為經的,如『大毘婆沙論』卷一二〇(大正二七‧六二三下)說:

「法救論所說,當云何通?如彼說:尸羅從所能處得,慈從所能非所能處得」。

又『大毘婆沙論』卷四七(大正二七‧二四三上)說:

「大德法救於彼經中,攝諸煩惱皆入三品,謂貪瞋癡三品差別,說一則說彼品一切」。

法救的著作不傳,不能明確的明瞭其內容。但法救論議的風格,攝煩惱入三品,與『蜫勒論』的學風相同(2)。這種統貫而簡要的學風,在北方佛教中,與持經譬喻師相合。

大德法救,曾對『發智論』有所解說(3),也曾直斥對法宗為惡說(4),法救一定是出生於『發智論』以後的。『發智論』初流行於健陀邏一帶,阿毘達磨逐漸隆盛,取得說一切有部的主流地位。那時,法救宏化於迦溼彌羅,維持古義,而取反阿毘達磨論的立場。法救雖反對阿毘達磨論宗,而已富有北方佛教的特色:如極微說的論究,對菩薩道有深切的體認,時代也不會過早的。『俱舍論(光)記』說:「法救,梵名達磨多羅,佛涅槃後三百年出世」(5)。傳說出世的時代,與迦旃延尼子kātyāyanīputra相當。這是說一切有部古代著名的持經譬喻者,離迦旃延尼子的時代,不會太遠。大概與(阿毘達磨論師)世友同時,或者多少早一點,出於西元前二世紀末。

註解:

[註 46.001]Tāranātha『印度佛教史』(寺本婉雅譯本九八)。

[註 46.002]『蜫勒論』說「一切結使皆入三毒」,見『大智度論』卷一八(大正二五‧一九二下)。

[註 46.003]『大毘婆沙論』卷二八(大正二七‧一四六上──中)。

[註 46.004]『大毘婆沙論』卷五二(大正二七‧二六九中)。

[註 46.005]『俱舍論(光)記』卷一(大正四一‧一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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