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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第二項 六度集──重慈悲

第二項 六度集──重慈悲

初期大乘經中所見的,被稱為「先行大乘」的,試為分別的檢討。

『大阿彌陀經』,『平等覺經』,說到『六波羅蜜經』。『遺曰摩尼寶經』及異譯本,在「樂求經法」中,都有『六波羅蜜』。『佛說太子和(私?)休經』,與異譯『佛說太子刷護經』,也說到『六波羅蜜經』。『月燈三昧經』說到「六波羅蜜」,梵本作Ṣaṭpāramitā-saṃgīti。saṃgīti,一般譯作「結集」或「集」,所以是『六波羅蜜集』。這確是古代流行,早於大乘經,而被看作大乘經的聖典。在漢譯的經典中,吳康僧會(西元二五一年)譯出的『六度集』,或名『六度集經』,與大乘經所見的『六波羅蜜經』、『六波羅蜜集』相合。這部經,共八卷,以六度分類:布施度無極二十六事,持戒度無極十五事,忍辱度無極十三事,精進度無極十九事,禪度無極九事,明度無極九事,合共九十一事。然禪度初說(七四),「禪度無極者云何」一事,是禪度的解說(1);如除去這一事,全集實為九十事。所說的菩薩六度大行,都出於「本生」,惟有禪度所說,體例有些不合。如(七五──七六)「昔者比丘」下,是比丘們修禪的一般情形,卻以「菩薩禪度無極一心如是」作結(2)。(七七──七九)三事,是釋尊成佛以前的入禪故事。(八〇)事,出於『長阿含經』的『遊行經』(3),也是釋尊的現生事。(八一)是『般若經』常悲(常啼Sadāprarudita)菩薩事;但說「眾祐自說為菩薩時,名曰常悲」(4),作為釋尊的「本生」,與『般若經』不合。(八二)事是釋尊的「本生」。禪度的體例,與其他五度不同,又加入『般若經』常啼菩薩的求法故事。『六度集經』以外,『出三藏記集』「新集續撰失譯雜經錄」中,有當時有本可據的『本行六波羅蜜經』一卷(5);又『六波羅蜜經』一卷,『六度六十行經』一卷(6),極可能是『六度集經』同性質的聖典。『六度六十行經』,應該是六十事的譯本。六度,本從「本生」的內容分類而來。選擇部分的「本生」談,隨類編集,稱為『六度集』。或作『應六波羅蜜經』(7),應是相應saṃyukta,正是隨類纂集的意思。這雖是部派佛教所傳的,但是菩薩修行的模範,受到佛教界的尊重(古代每用為通俗教化的材料)。大乘菩薩道,依此而開展出來(在流傳中,受到大乘佛教的影響)。

六度,是從釋尊菩薩時代的大行而類集所成的,所以充滿人間的現實意味。禪度而屬於「本生」的,僅有(八二)一事,可見菩薩道是不重禪定的。依『六度集經』對六度的解說,可見菩薩道是重於悲行的,如『六度集經』(8)說:

「布施度無極者,厥則云何?慈育人物,悲愍群邪,喜賢成度,護濟眾生。………布施眾生,饑者食之,渴者飲之,寒衣、熱涼,疾濟以藥。車馬舟輿,眾寶名珍,妻子、國土,索即惠之」。

「忍辱度無極者,厥則云何?……眾生所以有亡國、破家、危身、滅族,生有斯患,死有三(惡)道之辜,皆由不能懷忍行慈,使其然矣。菩薩覺之,即自誓曰:吾寧就湯火之酷,菹醢之患,終不恚毒加於眾生。……自覺之後,世世行慈」。

「精進度無極者,厥則云何?精存道奧,進之無怠。……若夫濟眾生之路,前有湯火之難,刃毒之害,投躬危命,喜濟眾艱」。

布施,忍辱,精進,充滿了對眾生的悲心悲行。布施度利濟眾生(並不重供養三寶),共二十六事,佔全經百分之二十九,可見悲濟眾生的重要!大乘經說:「菩薩但從大悲生,不從餘善生」,說明了悲濟在菩薩道中的地位。最足以表現大乘慈悲精神的,是釋尊。釋尊「本生」的重於悲濟,如『六度集經』所說。釋尊立願在穢土成佛,所以從淨土來聽法的,都讚歎釋尊的慈悲,在穢土修行的功德。如『持世經』說:「我常長夜莊嚴如是願,如是精進忍辱行:為苦惱眾生無救護者,無依止者,多墮惡道者,我於爾時(在五濁惡世)當成佛道,利益無量阿僧祇眾生」(9)。在穢土修行,在穢土成佛度眾生,如釋尊那樣,正是悲增上菩薩的楷模!

註解:

[註 70.001]『六度集經』卷七(大正三‧三九上──中)。

[註 70.002]『六度集經』卷七(大正三‧三九下──四一上)。

[註 70.003]『長阿含經』卷三『遊行經』(大正一‧一九上──下)。

[註 70.004]『六度集經』卷七(大正三‧四三上)。

[註 70.005]『出三藏記集』卷四(大正五五‧二九下)。

[註 70.006]『出三藏記集』卷四(大正五五‧三六中)。

[註 70.007]『大寶積經』卷七七『富樓那會』(大正一一‧四四一中)。

[註 70.008]『六度集經』卷一(大正三‧一上)。又卷五(大正三‧二四上──中)。又卷六(大正三‧三二上)。

[註 70.009]『持世經』卷一(大正一四‧六四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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