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回覆回應

略談人間佛教「人菩薩行者」的修學目標

                                                       

一、引言                                           

2004年5月,我經由劉有容博士的翻譯,在新州「同淨蘭若」利用八週的時間,分七次向(當時正在自修中文的)菩提長老比丘報告印順導師《空之探究》前二章(阿含與部派的空)的大義,其間曾討論到「人間佛教」的課題,他認為(人間佛教)這個「名稱」似乎顯得「世俗化而不能凸顯佛法之真精神」。長老的看法確實反映了當今教界的一些實況;印順導師早於1940年代,即省察到「民國初年的中國佛教」早已受困於「圓融」、「方便」、「真常」、「唯心」、「他力」、「頓證」之偏頗風潮;餘風影響所及,現今台灣佛教所提倡的「人間佛教」,導師也認為仍有「庸俗、圓融、方便、天化」之氣息,不盡契合佛法之如實義。因此,他特別在「人間佛教」之前冠上「契理契機」並予以定義解說。

二、導師所闡揚的「契理契機之人間佛教」就是「人菩薩行」,它有幾項基本的信念(以下偏重「契理」方面來說):

(一)從人而發心,以凡夫身(具煩惱)來學菩薩行,不標榜神奇,也不矜誇玄妙,而從平實穩健處著手做起。

(二)發心利他,不應忽略自己身心的淨化,否則「未能自度,焉能度人」。

(三)人類有三種適合修行(勝過諸天)的殊勝品德,這三種善根,是過去諸佛所以選擇在人間成佛的重要因素:

(1)情感上具慚愧心的「梵行勝」:這是道德的向上心,能息除煩惱眾惡的動力。人能不計功利,克制自己,修習梵行──清淨行,使自己的身心,清淨合理,有利於人群等。為了這,克己犧牲都願意,人類的道德精神,非常偉大。

(2)意志上的「勤勇勝」:人類具有「勇猛精進心」,能在此堪忍的娑婆世界,為了達到某一目的,難忍能忍,犧牲在所不惜,非達到目的(圓滿至善的境地)不可。

(3)知(智)識上的「憶念勝」:人能從經驗的記憶中,啟發「抉擇、量度」等智慧力,設法解決問題。不但有世俗智,相對的改善環境、身心,而且能成就更高的般若智慧,探求人生的秘奧,到達徹底的解脫。

(四)唯有在這苦樂參半的人間,才能使人知苦而離苦,有時間去考慮參究,人間才是體悟真理與實現自由的道場。如同不粗不細的石頭,能磨出鋒利的刀劍一樣,在這種環境中,易於觀察體會「無常、苦、空、無我」。

(五)「人間」為六道(五趣)中「升沈的樞紐」:如生天,是由於人身的積集善業,修習「三福業」。如由天而更向上生,或由惡趣而生天,這都是過去世中人身所作的善業。墮落惡趣,也大半由於人身的惡業。

(六)「人身難得」:惟有生在人間,才能稟受佛法,體悟真理而得正覺的自在,這是《阿含經》的深義。我們如不但為了追求五欲,還有更高的理想,提高道德,發展智慧,完成自由,那就惟有在人間才有可能。《增壹阿含經》記載,連天神也羨慕「人間為善處」,視為未來往生的目標,人間成為天神仰望「可以聽聞佛法」的樂土。

(七)人生如此優勝,難得生在人間,又遇到佛法,應盡量發揮人的特長,依佛陀所開示的方法修行,在沒有完成正覺解脫以前,必須保持此優良的人身。

(八)人間佛教之「人菩薩行」,是以「三心」為基本,三心就是大乘信願──菩提心,大悲心,空性見。這可以說是人類三特德之深化及廣化:勤勇勝深化為信願菩提心、梵行勝擴充為大慈悲心、憶念勝深化廣化為空性見之般若智慧。

(九)學習《彌勒上生經》所示「不修(深)禪定,不斷(盡)煩惱」不急證的菩薩精神:

導師曾於〈太虛大師圓寂百日祭文〉稱頌:「惟我大師,修菩薩行,不斷煩惱,不修禪定,大心凡夫,彌勒疑是!」而認為虛大師的「無求即時成佛的貪心」是「人菩薩行的最佳指南」;導師自己則是「讚仰菩薩常道,不曾能急於求證」。

(十)導師發願(並鼓勵「同願同行者」)生生世世在人間(常保人身),宣揚「佛陀本懷的正覺之音」。而對於願行不同的大德(發願往生兜率的法舫法師,往生西方的道源長老),導師在追悼他們的文章中,也不禁悲心深徹地期望他們「早日回到人間來,在這苦痛的世間,多給眾生一些安慰

 三、「人菩薩行者」的修學目標

根據以上的信念,筆者且就個人的理解及一些經驗,談一談「人菩薩行者」的修學目標。

 (一)發心利他,不應忽略自己身心的淨化

導師說:「從事於或慧或福的利他菩薩行,先應要求自身在佛法中的充實,以三心而行十善為基礎。否則,弘化也好,慈濟也好,上也者只是世間的善行,佛法(與世學混淆)的真義越來越稀薄了!下也者是「泥菩薩過河」(不見了),引起佛教的不良副作用。總之,菩薩發心利他,要站穩自己的腳跟才得!」

 (二)導師即使夙植德本,智深悲廣,也曾於五十九歲時掩關自修

民國五十三(1964)年初夏,導師決心丟下一切,在嘉義「妙雲蘭若」掩關。導師自述:五月廿六日,為釋迦世尊誕辰。中夜寧寂,舉世歡欣。印順於是日,就嘉市妙雲蘭若,虔誠懺願,捨諸緣務,掩室專修。爰舉偈遙寄,以告海內外緇素同道:

離塵卅五載,來臺滿一紀。風雨悵淒其,歲月驚消逝!時難懷親依,折翮歎羅什:古今事本同,安用心於悒!」      

願此危脆身,仰憑三寶力;教證得增上,自他咸喜悅!不計年復年,且度日又日,聖道耀東南,靜對萬籟寂」。

導師在偈頌中寫到「教證得增上,自他咸喜悅」,可見他老人家仍是重視「伏斷煩惱」(忍而不證)的「現量體驗」,不過他的前題是「自他咸喜悅」,也就是一切的自修掩關都是以利益眾生為前題為目標,因為導師認為「名符其實的菩薩,最偉大處,就在他能不為自己著想,以利他為自利

 

(三)學習人間佛教「人菩薩行者」的修學目標

導師於1972年1月應美國佛教會沈家楨居士之請赴美養病,借居紐約長島「菩提精舍」(由日常法師隨侍),同年6月返臺前曾開示〈佛法的宗教經驗〉作為臨別贈言。筆者以為這篇開示(詳請參閱《華雨集第四冊》),可以作為「人菩薩行者」修學目標的重要指南,特摘要如下:

 

(一)導師首先於開示前的「引言」表示:海外的法師和居士們,都很希望將佛法轉移到新大陸的美國來發揚。這是非常艱鉅的工作,但是應當怎樣著手呢?佛法是一種宗教,宗教須適應社會。佛法的好處甚深,一般人不大了解,所以推動更艱難。不過出家弟子的健全團結,與在家弟子的共同努力,實甚重要。佛陀在世之時亦頗注意於組織僧團,推行佛法,團結就是力量。接著談到「宗教是要求在身心上兌現的」,所以提示「佛教是宗教,宗教要發生力量,…信也好,學也好,修習也好,要有所得…在美國弘揚佛法,尤須注意,因為美國社會講求實效。

如講道理,要尋根究底。講信仰修持,亦要有實地的經驗。」於是提供了以下淺近的「佛法的宗教經驗」,依此,我們可以逐一來檢驗自己學佛的進境如何。

 

(二)「信」的經驗

佛法中的「信」是什麼?信佛、信法、信僧。…假如我們真正有信心,信仰三寶的話,等於眼前忽然一亮,找到一線光明。好似在茫茫大海上,忽然看到大陸,這時真有說不出的高興。…「信心」好像一顆澄清濁水的「清水珠」,能將渾水變清;信心使我們內心清淨,心上得到安定。信心沒有生之前,煩惱無窮,混混沌沌,莫知所從。凡具有信心者,必能得到安定。佛經上說:「若有信者得歡喜」。這種豁然開朗的經驗,因為得到佛法的引導,可漸除煩惱的困擾,找得了一條光明的大道,跟此信心而來。若能向此方向努力,必得快樂。煩惱雖還是有的,仍應努力修習。但有了內心清淨信心的經驗,會安心的向前邁進了!

 

(三)「戒」的經驗

受戒者得到的這個戒,以誓願為體。不應做的事須決心不做;應做的事當盡力去做。要虔誠、懇切、懺悔,有這種堅強的信願,然後可得「戒」。這種依佛法所得的戒,即是心裏增加了一種特殊的力量,這種力量能「防非制惡」。這力量自得戒後,一天一天的增加。…如得到了戒,則自內心發生一種力量,可以「懸崖勒馬」,控制自己。「戒」好比一個城,叫做「戒城」。古時修築城墻,所以防制匪敵。有了城墻時,如有匪敵進犯,保衛這城者,在裡面就發動員令,當然亦可以求外面的救援,但主要的是自力內在的戒備。「戒」的力量是由信佛法所起心理上的變化,發生一種「清淨誓願力」。有了這種力量,一天一天增長,煩惱自然漸除。

 

(四)「定」的經驗

我現在所要講的是「生得定」。是我們每個人生下即得到的。假如諸位說沒有,那是沒有用因緣來顯發。…我國有一部哲學書《莊子》。《莊子》有一段孔子與弟子顏回有關靜定的問答。孔子教顏回學習靜坐,顏回將所得的經驗,告訴孔子。顏回第一次報告孔子說:「靜坐久了,外面的境界都沒有了」。第二次又報告說:「我的手與足也不知何處去了」!第三次報告孔子說:「我的心,我自己也不知何處去了」!那時,顏回已失卻身心世界,心靈一片虛明。正如《莊子》所說:「虛室生白,吉祥止止」。此種境界,中國叫做「坐忘」。這在佛法中是將到未到,到達定的邊緣──「生得」的「未到定」。年輕力壯的,如能靜坐,常會很快發現,得到這種經驗。…上面所說,當然是初步的,很淺的定,當然還須向上修習。…所以即使略得定力,也能深信佛法中的修證,而向上趣入。

 

(五)「慧」的經驗

慧的經驗,也是淺深不等。現在要講的,是最淺的「聞所成慧」,即「聞慧」。我人自讀經,或自聽開示而得來的慧,(與一般生得慧不同)就是聞慧。對佛法絕對的真理,豁然啟悟,由豁然無礙而得貫通,所謂「大開圓解」。這種解慧,並不是證悟。試舉一個比喻:井中有水,已經明白的看到,但不是嘗到。對聞所成慧──正見,經裡有頌說:「若有於世間,正見增上者,雖歷百千生,終不墮惡趣」。這是說,若人生於世界上,能得到正見的力量,增長不退。如菩薩長期在生死輪迴中度眾生,得了此慧,雖然或有小錯,但決不造重罪。故生死雖歷千百次,終不墮入惡趣。

 

導師以上的五點開示,與佛陀於《雜阿含‧927經》對於在家人「具足五法(信、戒、施、聞、慧(含攝定)」的教示,可以說是相通的!

 

(六)個人經驗分享

筆者於1973年初讀《妙雲集》,1975年歸依導師,回憶1980年於宏印法師帶領之「南部法輪班」初識莊春江師兄與之同學(當時黃國達師兄及李元松居士參加「北部法輪班」),不久讀得私印版文言體的《印度之佛教》,之後又敬讀完《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內心起了重大的變化,也打開「佛法之眼界」。想起胡適先生的《四十自述》,憶及孔老夫子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踰矩。」之惕勉金言,於是發起了誓願:「四十確立於佛法之正見,五十為佛法之終身志工」。後來於1992年1月1日在請示疑難的書信中向導師報告:「弟子自六十二年接觸《妙雲集》,於六十四年歸依導師以來,常浸沐在您老人家之智雨悲光之中,從中確立了人生之新方向,佛法之新生命。相信終此一生應可確定不移於佛法僧三寶之淨信(心中常浮現不忘於導師「不管那天翻地覆,於所信不移」之教誨),並願親身學習初期大乘『利他中自利』之精神。」後來也在五十歲時提早退休,參加護教輔教的工作。

 

1有關「信的經驗」,我們都耳熟能詳導師的開示:「深信三寶應從正見中來,依正見而起正信,乃能引發正行而向於佛道,自利利人,護持正法。」其實這段開示是很有深意的,它也是「八正道的修行次第」,《阿含經》說:「如日出前相,謂明相初光。如是比丘正盡苦邊,究竟苦邊前相者,所謂正見。彼正見者,能起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正見是向於「出世間菩提道」的第一階,它既然是「明(智慧的別名)相初光」,則能照亮人生真正的「道」路,使人一往直前,依此產生一種「善法欲」之動能,這就是「」。這裡的「信」是一種「善心所」,古代論師解說為「忍許、澄清」,尤其有「歸趣、熱情、力量」的特性,所以孫中山先生說「思想(類似正見)產生信仰,信仰生出力量」。從此「佛法成為生命中不可分的一部分」的「從法化生,得佛法分」高度的宗教情操與動能(正行)。到了這個田地,它就是「人生之新方向,佛法之新生命」,而可以「登堂入室」成為一個真正的「佛弟子」了。

 

2、有關「戒的經驗」,經論中戒(「尸羅」)的原意是「好行善道,不自放逸」,也就是樂於為善,又能謹慎的防護(自己)惡行的德行。這是人類生而就有的,又因不斷為善(離惡)而力量增強,所以解說為「性善」,或解說為「數習(一次又一次產生的習慣性)」。受戒,不是一條一條僵化的戒條,它本是自覺的,出於「緣起」的理性,出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同情,覺得應該這樣的,「五戒」實是人類在(緣起的)自他依存中,(自覺或不自覺的)感覺到自他相同,而引發對他人的(護生)關懷與同情。

 

3、有關「定的經驗」,確實如導師所說的「年輕力壯的,如能靜坐,常會很快發現,得到這種(失卻身心世界,心靈一片虛明)經驗」,許多「具聞思熏習」的法友,即使年紀稍長,他們參加「十日禪」,因為「法的淨信」較深,而於「五蓋」中的「疑蓋」較無障礙,另於其他「四蓋(貪、瞋、昏忱、掉舉等)的對治」也累積了一些波羅蜜,因此常能在坐禪之第六、七日當中達到一定的安止狀態。不過一般的禪修營,學員中有「聞思」背景的似乎並不太多,如果能夠依據《雜阿含‧624經》佛陀的教示:「汝當先淨其戒,直其見,具足三業,然後修四念處」,那是最安穩的了!

 

4、有關「慧」的經驗(可深入為大乘「空有無礙」正觀):「信、戒、慧」合一

(1)「增上世間正見,不墮惡趣」與「聞所成慧」

導師在其著作多次談到《雜阿含‧788經》的偈頌,並援引作為「聞所成慧」之經證。該經偈頌原文為:「鄙法不應近,放逸不應行,不應習邪見,增長於世間。假使有世間,正見增上者,雖復百千生,終不墮惡趣」,這是指「增上有力」的「世間正見」,雖是「有漏」的,但卻是「隨順於空相應解脫」。其實「聞所成慧」是「信、戒、慧」的合一,為什麼呢?如上開偈頌所示「鄙法不應近,放逸不應行,不應習邪見」,那自然是「戒法不失」了。至於「增上世間正見」與「信心具足」相應,可參見於《出曜經》(對於《雜阿含‧788經》的解說):「正見增上道者,諸有分別邪見根原永捨離之,正使前人化作佛形其人前立,演說顛倒謂為正法,持心堅固終不承受。何以故爾?以其正見難沮壞故,正使弊魔波旬及諸幻士,化若干變來恐善男子,不能移動其心,倍修正見意不移易,此是世俗正見非第一義,是故說曰,正見增上道,世俗智所察也。於百千生者,如佛所說,吾未曾見行正見人,於百千生墮惡趣者,吾未聞也。所生之處賢聖相遇,亦不墮地獄餓鬼畜生中。是故說曰,於百千生終不墮惡道。」個人自讀導師著作以來,蒙受法恩,常能領受「不隨別人舌根轉」之「信力」意趣,這或許是《出曜經》所示的「正見難沮壞」。若能如此,當今多少頂戴著「相似佛法」的新興宗教師或可望之卻步了!

 

(2)「聞所成慧」與大乘「空有無礙」正觀

導師是「立本於根本佛教之淳樸,宏傳中期佛教之行解」,提倡「少壯的人間佛教」,他是依據《雜阿含經》的增上世間正見,百千生不墮惡趣」(聞所成慧)以及《中阿含經》的「阿難!我多行空」及大乘經論,建構了「生生世世行菩薩道」的行踐之路。導師特別提示與鼓勵:

 學發菩提心的,勝解一切法──身心、自他、依正,都是輾轉的緣起法;了知自他相依,而性相畢竟空。依據即空而有的緣起慧,引起平等普利一切的利他悲願,廣行十善,積集資糧。…循此修學,保證能不失人身,不礙大乘,這是唯一有利而沒有險曲的大道!(《佛在人間》p.103 ~ p.104)

 

上說:「若有於世間,正見增上者,雖歷百千生,終不墮地獄」。惟有了達得生死與涅槃,都是如幻如化的,這才能不如凡夫的戀著生死,也不像小乘那樣的以「三界為牢獄,生死如冤家」而厭離他,急求擺脫他。這才能不如凡夫那樣的怖畏涅槃,能深知涅槃的功德,而也不像小乘那樣的急趣涅槃。在生死中浮沉,因信願(菩提心),慈悲,特別是空勝解力,能逐漸的調伏煩惱,能做到煩惱雖小小現起而不會闖大亂子。不斷煩惱(瞋,忿,恨,惱,嫉,害等,與慈悲相違反的,一定要伏除不起),也不致作出重大惡業。時時以眾生的苦痛為苦痛,眾生的利樂為利樂;我見一天天的薄劣,慈悲一天天的深厚,怕什麼墮落!惟有專為自己打算的,才隨時有墮落的憂慮。發願在生死中,常得見佛,常得聞法,世世常行菩薩道,這是初期大乘的共義,也是中觀與瑜伽的共義。釋尊在(『中阿含』)經中說:「阿難!我多行空」。『瑜伽師地論』解說為:「世尊於昔修習菩薩行位,多修空住,故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大乘經的多明一切法空,即是不住生死,不住涅槃,修菩薩行成佛的大方便」!(《華雨集第四冊》p.68 ~ p.69)

 

《雜阿含經》的增上世間正見,百千生不墮惡趣」,能保持人身,前已多有說明,為何《中阿含經》的「我多行空」(世尊於昔修習菩薩行位,多修空住)是菩薩道的修行方法呢?原來部派佛教中「空住」的「空三昧」修習方法是著重於觀「空、無我」行相,而不觀「無常及苦」行相的,如此即不會生起「厭苦」情緒,而能隨順於不捨眾生「以眾生的苦痛為苦痛,眾生的利樂為利樂」。

 

筆者曾經依此撰寫過二篇論文心得(1999年〈人菩薩行的理論與實踐〉及2003年〈印順導師「人間佛教」之菩薩觀及道次第初探〉),試為證成「人間佛教的人菩薩行」是相應於「緣起法的如理性及實踐的可行性」。

 

5、人生座右銘

寫到這裡,筆者不禁要再次感念導師的法乳深恩,讀其著作受其啟發,我立下(佛法)人生的三項座右銘:「學尚自由,不強人以從己」(砥勵無我)、「不為人師」(今是學時)、「一日為法友,生生世世為法友」(初心學菩薩道,願為眾生之不請之友)。謹此,與諸法友共勉!

【本文係應「紐約世界佛教青年會(WYMBA)」邀稿,完稿於2013年12日10日】

回覆

這個欄位的內容會保密,不會公開顯示。
CAPTCHA
這個問題是要驗證您並不是自動化程式,以防止本站被貼入大量廣告。
圖片的 CAPTCHA
請輸入圖片上的文字。


about s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