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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十二緣起中識緣名色的疑問?

姓名或匿稱: 
夏湖蓝

識緣名色,名色中包含了識蘊。請問前一個識和後面名色包含的識蘊是一樣的嗎?如何理解它們的關係呢? 雜阿含經說:【愚癡無聞凡夫,無明覆,愛緣系,得此識身。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此二因緣生觸;】當中的【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實在不明白其中含義,看當中的識身在內,而名色在外。從這裏看這個識身應該和名色中的識蘊不同才對,因爲一個在內,一個在外。所以請教【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的含義!懇請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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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關於十二緣起中識緣名色的疑問?」

近因眼睛宿疾小恙,不便電腦前多作瀏覽,故未能及時回應,很抱歉!

夏師兄好學深思提出此問,很有意義,導師在《唯識學探源》曾對此論題詳細解析,我將之摘錄於下,先供您參考,如有疑義另再討論:

 

第三項  十支說的解說

    一、依胎生學為基礎的觸境繫心觀:有時釋尊依識緣名色乃至生緣老死的十支說,說明緣起。十支說的要義,是在逐物流轉的基礎上,進一步的說明觸境繫心的過程。這又可以分為兩類:一、依胎生學為前提,二、依認識論為前提。第一類,像《中阿含》第二四卷的《大因經》。經中把六入支含攝在觸支裡,名義上只有九支。雖趙宋施護異譯的《大生義經》具足十支,但從各方面考察,九支是本經原始的真相。理由是:(一)、《長阿含》第一○卷的《大緣方便經》,也是佛為阿難說的;只要彼此對照一下,就可以知道這是一經兩編。在《大緣方便經》裡,總標雖有十二支,而在一一解說的時候,也只有九支。(二)、後漢安世高譯的《人本欲生經》,是《大緣經》的異譯,也只有九支。(三)、《大緣經》的巴利文本,也只有九支。(四)、有部論典,凡是說到《大緣經》的,也一律是九支。這樣,就依九支來解說。

    生死流轉,確是依染著生命塵世的渴愛為原因的。但愛是心所之一,它的生起和活動,也不能無因。考慮到愛的因緣,就發現了受。「受」,是心的領納作用,有樂受、苦受、捨受三種。在觸對境界而生了別認識的時候,在心上現起所知意像的時候,必然帶有一種情緒──隨順,或者違反自己的意樂。這或順或違的欣喜,憂戚的情緒,就叫受。這受要依感覺才能引發,所以受又依六入觸為緣而生。「六入觸」,就是依眼、耳、鼻、舌、身、意取境的六根,而生起眼觸、耳觸到意觸。這六觸,可說是認識作用的開始。六入生起覺觸,一定要有所觸的對象,因此,六入觸又以名色為因緣。「名色」的色,是色蘊;名是受、想、行、識四蘊。這五蘊──名色,可以總攝一切精神與物質。名色是六入觸所取的,所以是認識的對象。緣名色有六入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的四支,說明了觸境繫心的過程。名色,是認識的對象。六入觸,是以感覺的機構作關鍵,讓客觀的名色反映到六根門頭來;六根攝取名色的影像,生起主觀的感覺,才成為認識。這認識,因受名色的波動,泛起了欣喜憂戚的情緒。到這裡,因味(受)著對象,被環境的束縛轉移,不得自在。愛呢,因內心苦樂的繫著,開始用它主動的姿態,對生命塵世而傾向、戀慕。追逐外境的形勢,已像四河入海一樣,唯有一直向前奔放。不是大力龍王,有誰能使它反流呢!實際上,外境並沒有繫縛內心的力量,完全是因內心的味著、染愛,才自己鎖縛著自己。觸境繫心的緣起觀,到此可以告一段落。

    進一步觀察:名色要從識而有,所以說「識緣名色」。但識也還要依託名色才能存在,所以又說「名色緣識」。識與名色,相依相緣而存在;《雜阿含經》(卷一二‧二八八經),曾用束蘆的比喻,說明它的相互依存性:

    「譬如三蘆立於空地,展轉相依而得豎立。若去其一,二亦不立;若去其二,一亦不立;展轉相依而得豎立。識緣名色,亦復如是,展轉相依而得生長」。

    識與名色的相互依存關係,不是站在認識論的立場,說明有主觀才有客觀,有客觀才有主觀。依經文看來,釋尊的本意,是從探索認識活動的根源,觸發到生命相依相持而存在的見地。名色,確乎可以概括內外一切的物質與精神,概括認識的一切對象,但經中每每用它代表有情身心組織的全體。這正和五蘊一樣,它能總括一切有為法,經中卻又常把它解說為有情組織的要素。名色既是有情身心組織的總名,當然要追問它從何而來?從父精母血的和合,漸漸發達到成人,其中主要的原因,不能不說是識。識是初入母胎的識,因識的入胎,名色才能漸漸的增長、廣大起來。不但胎兒是這樣,就是出胎以後少年到成人,假使識一旦離身,我們的身心組織立刻要崩潰腐壞。這是很明顯的事實,所以說名色以識為緣。再看這入胎識,倘使沒有名色作它的依託,識也不能相續存在(沒有離開物質的精神),也不能從生命的潛流(生前死後的生命),攔入現實的生命界。這不但初入胎是如此,就是少年、成人,也每每因身體的損害,使生命無法維持而中夭,所以又說「名色緣識」。這識與名色的相互關係,正像《大緣方便經》所啟示的:

    「阿難!緣識有名色,此為何義?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若識入胎不出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若識出胎,嬰孩壞敗,名色得增長不?答曰:無也。阿難!若無識者,有名色不?答曰:無也。阿難!我以是緣,知名色由識,緣識有名色。我所說者,義在於此。阿難!緣名色有識,此為何義?若識不住名色,則識無住處;若無住處,寧有生老病死憂悲苦惱不?答曰:無也。阿難!若無名色,寧有識不?答曰:無也。阿難!我以此緣,知識由名色,緣名色有識。我所說者,義在於此」。

    識與名色,是同時相依而共存的,經文說得非常明白。名色支中有識蘊,同時又有識支,這二識同時,似乎不是六識論者所能圓滿解說的。後來大乘唯識學的結生相續,執持根身,六識所依的本識,就根據這個思想,也就是這緣起支的具體說明。認識作用,要有現實生命靈活的存在作根據,所以在觸境繫心以後,更說明了生命依持的緣起觀。

    二、依認識論為基礎的觸境繫心觀:純粹從認識論的見地,說明觸境繫心的十支說,像《雜阿含經》(卷一二‧二九四經)。凡是說識支是六識的,也可以參考。因為入胎識是不通於六識的;說六識,一定是指認識六塵境界的了別識。    受緣愛、觸緣受,與上面所說相同。觸是認識的開始,就是感覺。感覺的發生,要依感覺機構的活動,所以觸是以六入為緣的。雖然,六入的存在,並不因認識的生起而有。但六入不是我們現量能夠了知,要依客觀的名色反映而引起認識作用,才能比量知道,所以六入是以名色為緣。所認識的名色,不能離開能知的六識而知它的存在。我們所認識的一切,沒有不經過認識而能知它的形相。簡單的說,離去主觀的認識,客觀的存在是無意義的。因此,名色要依識為緣。依認識論的見地,說明識、名色、六入、觸的次第,受了形式上的拘束,意義不大明顯。假使能從佛教認識論的見解,作較自由的觀察,那可以說識支是識,名色支是境,六入支是根,因這三者的和合便能生觸。在觸支以前,建立識、名色、六入三支,不外乎敘述構成認識的條件。又依《雜阿含經》「內有此識身,外有名色,此二因緣生觸,此六觸入所觸」看來,識與名色,是主觀客觀的對立,經過感覺機關六入的聯合,才能生觸,觸是認識作用的開始;識是有認識作用的心識當體。總之,「二和生識,三和合觸」,是佛教的常談。用它來配合緣起支的次第,形式上總難免有些參差。倘能從多方面去解釋它,這識、名色、六入、觸四支的意義,也就顯而易見了。(<<唯識學探源>>p.15 ~ p.21)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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