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東坡提到的「不變」觀點,是佛教的生死觀嗎?

姓名或匿稱: 
大智

與東坡同行的友人感嘆著:「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相對於悠悠天地,人的一生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樣短暫;相對於大千世界,人的存在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粒粟米般地渺小。令人不禁感傷生命的短促,羨慕起長江水滔滔奔流無窮無盡。真希望能和神仙一同悠遊人間笑看世道興衰,生命能和明月一樣亙古悠長啊!

而東坡是怎麼回答的呢?「客亦知夫水與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嘗往也;盈虛者如彼,而卒莫消長也。蓋將自其變者而觀之,則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則物與我皆無盡也,而又何羨乎!」
蘇東坡的這段話,盡顯佛道思想真義:江水固然奔流不停,但它的本體卻不曾真正流去;月亮雖有盈虧現象,但它的本身卻不曾有過增減。若從「變」的角度來看,天地萬物沒有一刻的時間是固定不變的;若從「不變」的角度來看,萬物和我的生命都是同樣永遠存在的。如此說來,又何必羨慕江水和明月呢?
是的,天地萬物一直在「變」,可以說沒有一刻是不變的,這正是佛家所謂的「無常」。別說是日月山河了,就連我們自己的色身也一直在變,細胞不斷新陳代謝,血液不停流動循環,現在的我,全身每一處毛髮細胞都已和十年前的我完全不同,當然,十年後的我必然也不同於現在的我。大至肉眼可見的自然天體運行,小至肉眼難見的原子電子,莫不時時處於變動不息的狀態。誠如《金剛經》所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至於東坡提到的「不變」觀點,說的不正是佛教的生死觀嗎?生命的時間軸兩端,一端是誕生,另一端是死亡,但就佛家思想而言,這個時間軸不是一條線段,而是起點連接著終點的一個圓,因此生就是死的開端,而死則是生的起點,此亦即東坡所揭示的「物與我皆無盡也」。


 

回應瀏覽選項

選擇你喜歡的顯示回應的模式,並點選「儲存設定」,以啟用你所做的變更。

印順導師以「中觀」解說佛法的「諸行」時,曾解讀東坡居士的「......自其不變者而觀之,物與我皆無盡也」

印順導師以「中觀」解說佛法的「諸行」時,曾解讀東坡居士的「自其變者而觀之,萬物曾不足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物與我皆無盡也」,但與一般所說的「本體卻不曾真正流去」及「萬物和我的生命都是同樣永遠存在的」有大不同,詳如下:

中觀者以無常滅為緣起的幻滅,幻滅非都無──無見,則不失一切行業。這樣,從即生即滅的觀點說:諸法是徹底的動,徹底的靜。從生與有而觀之,即是動;從滅與無而觀之,即是靜。即生即滅,即有即無,即極動而極靜,即新新不住而法法不失,此是佛法的諸「行」觀,變動(當體即靜)觀。僧肇的《物不遷論》,約三世以觀一切,即動而靜,流行不斷為動,動而不失為靜,常與無常,僅是同一的不同看法。以現在不到未來,所以不常;但過去在過去,不到現在未來,豈非是常?東坡所說:「自其變者而觀之,萬物曾不足以一瞬;自其不變者而觀之,物與我皆無盡也」,也是此義。但稱之為常,且擬為法性常,即會落入從體起用的過失。而且,如不約緣起假名相待義以說生滅──肇公有假名空義,即又會與有部的三世各住自性義混同。望文生義的盲目修證者,有以「見鳥不見飛」為見道的,這誤解即動而靜的緣起如幻觀,以為親證法性寂滅了。依佛法說:見道乃體見法法寂滅無自性,那裏是不見飛(動相)而見鳥。從即般若起方便智,那應了達無自性的──即生即滅的如幻行相,應該即法法不失而見鳥之飛動才對。故見鳥不見飛,不過是從自性妄見中幻起的神秘直覺,稱之為見到了神,倒是最恰當的!(<<中觀今論>>p.139 ~ p.141)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

回應「東坡提到的『不變』觀點,是佛教的生死觀嗎?」

首先,筆者代表本中心表達本版的立場:

「大智法友」貼在本版的文章如果不是自己撰寫的,就必須徵得原作者的同意,除非您是在自撰的文章中引用原作者的文字並註明出處。因此本中心先暫時刪除大部分之原文,僅保留可供我們討論的法義部分。在此,請「大智法友」先提出自己的看法,俾供本版依此進行佛法的討論。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



forum | about s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