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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喜怡悅中孤獨下去

印順法師曾在《法海微波》序言表示:「一生寫作、出版而不能對佛教界有些影響,不免有浪費紙墨的感覺。」這一年他八十一歲,從認真寫作以來已有四十六年。他又說:

 
「身體衰弱而不喜交際的我,等於將自己局限在狹小的天地裏。對於教內大德,平時少往來;與學術界、文化界人士,可說沒有往來;不通外文的我,對國際佛學界,當然更沒有往來了。一心想對佛教的思想,作一些啟發與澄清的工作,有時講,有時寫,但生成了這一個性,不用說,對佛法在社會、在教內所起的影饗,是微小得等於零。何況面對一個不重學的中國佛教,大德們又都惜字如金,不願提供寶貴的意見呢!但想到佛法不用過分從功利著想,盡自己的心力做去就可以,所以五十歲以後,雖明知對佛教不能有什麼貢獻,還是一直的堅持下去。」
 
法師表示他的寫作與出版,太不懂得宣傳,既不向教外刊物發表,也不在一般書局出版,不請名人題字、作序,不向教內預約推銷,只是默默的寫作,慢慢的賣出,不合一般出書的原則。雖他做到了不為稿費而寫稿、不為盈利而出書,但到底不能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但他也表示,從他的個性與所處環境來說,這也許還是比較適切的辦法。
 
在中國佛教界講究圓融的脈絡,印順法師顯得曲高和寡,他曾在《遊心法海六十年》中提到他「有點孤獨」,認為「對我修學佛法的本意,能知道而同願同行的,非常難得!」認為這是自己「不合時宜,怪別人不得」,如此他只能「孤峰獨拔」,甚或只是一位「在冰雪大地撒種的痴漢」。
 
然而,他也表示「我沈浸於佛菩薩的正法光明中,寫一些,正如學生向老師背誦或覆講一樣。在這樣的生活中,我沒有孤獨,充滿了法喜。」說自己是「潛心於佛法的孤獨者」,認為「孤獨也不是壞事,佛不是讚歎『獨住』嗎?每日在聖典的閱覽中,正法的思惟中,如與古昔聖賢為伍。讓我在法喜怡悅中孤獨下去罷!」
 
我們一般說「自娛娛人」,用大乘佛教的話有「自利利他」,且不管我們所做的真娛人否,至少自己要先取悅自己;一如五柳先生「常著文章自娛,頗示己志,忘懷得失,以此自終。」──把寫文章當作是自我娛樂,表現一己志趣,不去管得失好壞為何,以此心懷直到終老。
 
寫出來的東西少有人讀,也不需因此改走通俗路線,乃至於譁眾取寵。事實上,就佛教所說「功不唐捐」,不會有浪費紙墨的問題;即便是「狗吠火車」,火車上的乘客依稀還是聽得到狗叫聲。而如果真沒人注意、沒人欣賞,就當作是一種心性鍛鍊,純為自己寫,自己和自己的對話,只問在這過程中,自己是否感到充實和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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