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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佛法」乃事理之必然

「大乘佛法」乃事理之必然
「佛法」發展到「大乘佛法」,亦即「大乘佛法」之產生、形成,縱然學界已有諸多見解,但此一問題實不容易回答,如印順法師表示有三大困難:一、文獻不足:古印度人不重歷史,相關史料不完整、不明確。二、問題太廣:涉及的範圍非常豐富博雜,研究者難以面面俱到。三、研究者的意見不一:不同研究進路不同答案,如一般學者(非佛弟子)以神學、哲學觀念來研究,佛弟子有重視律制、法義、信仰、在家的等不同。[1]

 
這就好像一個刑事案件發生了,因為證據不足而歧見紛紜,成為不解真相實情的「懸案」,得不到水落石出的一天。我們只能藉各種蛛絲馬跡去推測、猜想可能的過程,卻不足以對事實作正確描述(或者還原事實),而只能試著拼湊、重建彼時景況。
 
事證、物證不足,人證又不可靠,此時「理證」成為重要依據;印順法師之論述「大乘佛法」興起可以說特重「理證」。
 
印順法師表示從「佛法」發展到「大乘佛法」,主要的動力是「佛涅槃以後,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這句話簡單明瞭又關鍵扼要,雖然一開始不易讓人領會,因為一般認為「大乘佛法」是佛所說,如果「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成立,豈不是佛弟子建構(虛構)、想像出來的?
 
「大乘佛法」關乎佛弟子宗教意識的延展發揮,如我在<印順佛學與大乘是佛說>一文所說:
原始佛法以「滅苦」為核心關懷,「苦」是一種確切的身心體驗,不是形而上的抽象概念或想像;既要超越痛苦,即要回歸身心(五蘊)觀照,這和(他力)宗教未必有直接關係。但進入到大乘佛法,可說是走向「宗教化」的運動,此時不再只是「自力」,到了後期大乘更強調「他力」,可知(大乘)佛教和多數宗教發展歷程是很接近的。
 
「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分別表現在信願、慈悲和智慧三個面向上。信願上強調對佛的遺體、遺物、遺跡等事相上的崇敬,包括造舍利塔等種種莊嚴供養,強化信仰認同,再而引發理想的佛陀觀,認為佛無所不在,形成十方佛與十方淨土說,進而於十方佛前懺悔,以及發願往生他方淨土等重信的菩薩行。
 
在慈悲上,「大乘佛法」的興起亦對於苦難眾生的不忍不捨,發願在生死中拔濟眾生;亦即佛入滅後不會就此離我們遠去,而卻有廣大無邊法門救度眾生離苦得樂出生死海。在智慧上,「大乘佛法」不過是「佛法」義理進一步開展,一脈相承地體現出「佛法」(如「緣起」)的深度、廣度和高度。可知,「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體現在佛的信願、慈悲、智慧之三德圓滿上,因懷念這三德引發無限的嚮往追求。[2]
 
總之,「佛法」推進到「大乘佛法」乃事理之必然,不管就信願、慈悲或智慧向度,「佛法」都將會(也必須)朝此方向展開。縱然事證史料不足,但在「理證」上卻是「可想而知」,甚至是「想當然爾」,而印順法師之直指問題核心著實令人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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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10~11
[2] 詳參《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a3~a4拙文<印順佛學與大乘是佛說>亦曾表示:「印順法師認定大乘佛法興起是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可知他並不完全從史料遺跡來論述或推斷大乘起源,而是就一原理、原則總括而論;即大乘興起與佛弟子的信仰心理密切相關,致使佛法從理性、實證的義理與修行風格,進展到重感性、重玄想的傾向,不斷擴大崇仰面向,包括景仰佛陀智慧圓滿(智增上)及崇敬佛陀悲濟眾生的偉大(悲增上),進而推動大乘佛教的開展。如此,印老以「佛弟子對佛的永恆懷念」,來說明大乘興起的主要動力,此觀點可說是更高一層次的推斷,乃是哲學或宗教哲學之後設(meta)觀照,而教界、學界似忽略此一向度,印順導師卻強調這面向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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