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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呼吸就要感恩

能呼吸就要感恩

「漸凍人」身體殘破,他們的苦痛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曾有病友表示:如果地獄有十八層的話,他們就身處在第十九層。

有一重度漸凍人全身上下都不能動,再因氣切而嚴重影響說話功能,只能以近乎「關鍵字」方式和外界溝通,他曾在受訪時表示:「能呼吸就要感恩」──這是歷經百轉千迴、苦難折磨的心得體會,慘痛代價的深刻領悟。

誠然,至少還可以呼吸,意味著至少還活著,把人生的想望降到最低,回到生命的根本或原點,不再向外貪求些什麼,就只是單純的活著──活著本身就是最大幸福,其它什麼都不重要。

「能呼吸就要感恩」,可知不是所有人都能如願以償的呼吸。有些是外在因素,如煤礦工人深入地底下,一旦工安意外發生,可能因空氣不足窒息而死,也可能因吸入過多沼氣而死。或者因為身體本身的內在因素,如口鼻、肺部等呼吸道疾病,終至無法呼吸,因吸不到空氣而死。

「生命在呼吸之間」,生命原是如此脆弱,一口氣吸不上來,死亡就接近了。相對的,生命的喜樂也要從呼吸去感受,如佛教「安般念」(「觀呼吸」ānāpānasati )法門即是簡易又有效的方法,小耕耘有大收穫,如《雜阿含經》說:「如是修安那般那念者,得大果大福利」,意即在此。

總之,在我們人生所行的一切事上,時時都回到呼吸,回到最淺明卻又真實的現象上,知足、感恩於細小的擁有,如此必可深切感受到生命的喜悅與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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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

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老病死苦

當阿姜查禪師看到人們為親友死亡而悲傷哭泣時,曾說了這樣的話:「我認為,如果你真的要哭,最好是在一個人出生的时候哭,為根源而哭,因為如果没有生,就不會有死,這點你能瞭解嗎?」---以前有個女人堅決不生孩子,旁人就問她:「妳討厭小孩嗎?」她回答:「不,我非常喜歡」。旁人就不了解了,追問她,那是為什麼呢?她說:「因為我很愛他(她),所以不希望他(她)出生後和我一樣必需遭遇老病死和生活的磨難,我不想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或讓孩子遭受身體或心理上的任何痛苦,我希望他(她)在天上無憂無慮而決定不生他(她)。」真正的愛是出於智慧和同理心,而非來自於內心的渴愛和錯誤的期待。如果這世界有永恆不變的快樂,沒有死亡或痛苦,為什麼不?呼吸為何美好?當觀呼吸時若只覺舒服而感恩,那麼當遭遇死亡來臨時的沉重呼吸,喘不過氣的痛苦,和呼吸即將停止時,死亡前的種種覺受,又該如何自處?---觀呼吸應覺知“無常”。呼吸是無常的,有吸就必須吐,它不斷重複,心跳、呼吸是腦的作用而非依據“我”的主觀意願而存在,所以呼吸是腦控制的而不是“我的”。有感恩的念頭是因為觀察呼吸而出現的,若從沒觀察過呼吸,它(這個念頭)不會出現,所以它只是因緣和合而生的想法,而且任何人都可以這麼想,何況語言和文字及它代表的概念“非我所創”,所以念頭不是“我”或“我的”。感受無常,一天之間不停的隨著六入接觸外境而在瞬間變化中,若沒察覺到,就會貪愛舒服的而排斥不舒服的感受---但還能逃去哪裡呢?如果看別人在19層地獄都不會生起恐懼或大怖畏,沒想要斷自己的生死,不是無明是什麼?沒有人能逃離痛苦或死亡,只要“身見”(五蘊是我)還在,要如何見法?只要對五蘊的認識不清楚,還有貪愛,就無法看清自身的法、自心的法(四聖諦)。---若這一生有幸能皈依佛、法、僧,卻只能和基督徒一樣行善,連什麼是“內心的法”都沒見過就死了,那真的很可惜。面對“自己的死亡”和面對“五蘊的生滅”,那完全是不同的感覺,差遠了。「無明所覆,愛結所繫,眾生長夜生死輪迴,不得出離。」緣無明而有行,緣行而有識,緣識而有名色,緣名色而有六入,緣六入而有觸,緣觸而有受,緣受而有愛,緣愛而有取,緣取而有有,緣有而有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憂悲煩惱純大苦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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