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般若之平衡

隋代嘉祥吉藏大師是三論宗高僧,雖以中觀學說聞名後世,卻與《法華經》有深厚因緣,相傳抄寫兩千多遍、講述三百多次《法華經》,遠超過其它經論之述寫,亦著有《法華玄論》、《法華論疏》、《法華統略》、《法華義疏》《法華遊意》、《法華玄談》及《法華經科文》等,晚年更是以《法華經》為重。
 
吉藏傾心力於法華經教,猶如天台宗以《法華經》立宗,這可見中觀學雖重於阿含、般若,卻未曾忽略其它大乘經典,一切佛典皆是必須學習、傳揚的。
 
事實上,中觀學早有推重《法華經》的傳統,如《大智度論》、《十住毘婆沙論》、《菩提資糧論》雖接續《般若經》之說,認為聲聞行者「已於生死作障隔」,也因此「取聲聞證者,畢竟不得作佛」。然而《法華經》之「會三歸一」,一切皆眾生皆可成佛、皆必成佛之說,《大智度論》卻未表反對,認為「二事皆實」而說:「今言『漏盡阿羅漢還作佛』,唯佛能知。論議者正可論,其事不能測知,是故不應戲論。若求得佛時,乃能了知;餘人可信而不可知」等。
 
是以《般若經》、《法華經》於「迴小向大」之不同說法,在中觀學傳統似是可以並存的;初步可說是理性與感性上不同切入角度,理性來說菩薩只有「隨業流轉」、也因此而「留惑潤生」,但感性而言卻深信著「乘願再來」之「迴小向大」。
 
由此可看出中觀學對於法華與般若二經之會通調和,試著於間取得平衡;對於「三乘究竟」與「一乘究竟」之不一致,或也保持一定的開放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