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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方便的不同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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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J

導師著作【寶積經講記】第三九頁第七行提到:

「佛法是無量的,是適應眾生的根性好樂不同,而做無量方便的演說。

橫說豎說,淺說深說,或似矛盾而並不相反,或聽來驚奇而合於常道

無量方便的不同說法,唯有佛的智慧才能知道‧‧‧」

請問各位師長及大德,經中有否實例可說明所謂「或似矛盾而並不相反

聽來驚奇而合於常道 」」

回應

回應「無量方便的不同說法(或似矛盾而並不相反,或聽來驚奇而合於常道)

一、似矛盾而並不相反:「煩惱即菩提」

請參考導師如下的解說:

文殊法門,與『般若』同源而異流,每說煩惱即菩提,如說:「貪欲是涅槃,恚癡亦如是,如此三事中,有無量佛道」。龍樹怎樣解說這些文句?對於淫欲,『智論』依『般若經』,說三種菩薩:「初者,如世間受五欲,後捨離出家,得菩提道。二者,大功德牢固,初發心時斷於婬欲,乃至成佛道。是菩薩或法身,或肉身;或離欲,或未離欲。三者,清淨法身菩薩,……與眾生同事而攝取之」。第一類菩薩,如釋尊。第二類,「從初發心常作童真行,不與色欲共會」,也就是發菩提心以來,生生世世,過著清淨梵行的生活。即使是得了無生忍的法身菩薩,也是這樣。『大智度論』卷三五(大正二五‧三一七中)說:

    「有人言:菩薩雖受五欲,心不著故,不妨於道」。

    「菩薩應作童真修行梵行,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梵行菩薩不著世間故,速成菩薩道。若婬欲者,譬如膠漆,難可得離」。

    有大乘人以為:受五欲,對修道是不妨礙的,只要不執著他。對於這種見解,龍樹是不以為然的。認為始終修童真梵行,能「速成菩薩道」,也就是成佛要容易得多。『龍樹傳』說:起初,龍樹與友人,到王宮中去淫亂,幾乎被殺,這才深感欲為苦本而出家。龍樹有過這一番經歷,當然會稱讚始終修梵行的。這是「大功德牢固」,不是一般人都能這樣的。先受欲而後出家(第一類),應該是最一般的。第三類是法身菩薩,為了攝化眾生,如維摩詰長者那樣。大菩薩的善巧方便,不是初學者所能行的。說到「煩惱是菩提」,如『大智度論』說:

    「因緣生故無實,……不從三世十方來,是法定相不可得。何以故?一切法入如故。若(不)得是無明定相,即是智慧,不名為癡。是故癡相、智慧相無異,癡實相即是智慧,取著智慧者即是癡」。

    「諸法如入法性中,無有別異。……愚癡實相即是智慧,若分別著此智慧即是愚癡。如是愚癡智慧,有何別異」?

    龍樹的解說,是依據『思益梵天所問經』的。『思益經』明如來以「五力」說法,「二者、隨宜」:「如來或垢法說淨,淨法說垢。……何謂垢法說淨?不得垢法性故。何謂淨法說垢?貪著淨法故」。這就是『智度論』所說:「癡實相即是智慧,取著智慧者即是癡」的意義。一般不知道這是「隨宜」說法,以為究竟理趣。只知煩惱即菩提,而不知取著菩提就是煩惱!如通達性空,般若現前,那裏還有煩惱?如誤解煩惱即是菩提,那真是顛倒了!(<<印度佛教思想史>>p.141 ~ p.143)

 

二、聽來驚奇而合於常道

請參考導師二則解說:

(一)

「文殊法門」,有輕視僧伽律制,「但依勝義」說法的特性。傳出多少出格的行動,如(現出家相的)文殊三月在王宮、淫女處安居;執劍害佛。多少出格的語句,著重於煩惱是菩提,淫欲是菩提,五逆罪是菩提。在煩惱上用力,如說:「有此四魔、八萬四千諸煩惱門,而諸眾生為之疲勞,諸佛即以此法而作佛事,是名入一切諸佛法門」。這些出格的語句,多數在經中作了合理的解說:沒有解說而流傳在佛教界的,當然也不少。在瑜伽學者看來,這一方便,可能引起逆流,成為正法住世的障礙。所以無著、世親以下,多少通變而維持僧伽的清淨形象。對於當時流行的「大乘佛法」(及「佛法」),宣說:「復有四種意趣,四種秘密,一切佛言應隨決了」。四種意趣是:平等意,別時意,別義意,眾生樂欲意。四種秘密是:令入秘密,相秘密,對治秘密,轉變秘密。如經上說:誦持佛名,決定不退無上菩提;唯由發願,往生極樂國土。這是別時意趣,為了對治眾生的懈怠障,所以這樣說的。這與龍樹所說,為心性怯劣者說易行道,意見恰好相合。這裏要略說轉變秘密:語句隱密,不能依通常的文義去解釋,要轉作反面的別解,才不致於誤會。如『攝大乘論本』卷中(大正三一‧一四一中)說:

    「覺不堅為堅,善住於顛倒,極煩惱所惱,得最上菩提」。

    這一頌,如依文解釋,那真比邪教更邪了!『大乘阿毘達磨集論』,說「秘密決擇」,舉:「逆害於父母,王及二多聞,誅國及隨行,是人說清淨」;「不信不知恩,斷密無容處,恆食人所吐,是最上丈夫」;及「覺不堅為堅」等三頌。第一頌,是世間公認的極大罪惡,怎麼能說是清淨?後二頌,是世間極下劣人,煩惱深重,怎麼能說是最上的大丈夫?說他能得無上菩提?這都要轉變密顯餘義」,才能合理。論末,引一段經文,如『大乘阿毘達磨集論』卷七(大正三

一‧六九四中)說:

    「又契經言:菩薩摩訶薩成就五法,名梵行者,成就第一清淨梵行。何等為五?一者,常求以欲離欲;二者、捨斷欲法;三者、欲貪已生,即便堅執;四者。怖治欲法;五者、二二數會」。

    從文字表面來說,這是「秘密大乘佛法」中的男女和合。經文以為:最上的梵(清淨)行,是「以欲離欲」,希望從淫欲中遠離一切欲。如貪欲(欲念或欲事)生起,就要「堅執」延續下去。所以,不用斷欲法;對於「治(淫)欲法」,也是怕聽的。「二二數會」,就是男女的時時交合。無著以為這些秘密語句,不能依文解說,應該轉變作別的解說。安慧所造『阿毘達磨雜集論』,以大乘法義,給以合理的解釋。解釋「二二數會」為:「以世出世二道,及奢摩他、毘缽舍那二道,數數證會故」。這是說:菩薩依世間道而修出世道,得出世道而修世間道(無分別後得智);及止、觀雙運的修證。傳入日本的密宗,對於男女的相伴、相抱等,也是解說為止觀雙運或悲智雙運的。(<<印度佛教思想史>>p.258 ~ p.261)

 

※「轉變秘密」:不以一般的定義,而「以其別義」,說「諸言諸字」,所以不能照字面上看。「即」在這所說的字句中,「顯」示「別」一種意「義」。論中舉的偈頌,即是一例。不堅的堅,是剛強不聽招呼,難調難伏。調伏這難調的心,叫做不堅,不堅就是調柔的無散亂定。對於這調柔定,起堅固的覺慧,「覺」了這「不堅」的調柔定「為堅。善住於顛倒」,不是說起虛妄錯謬的見解,是說常樂我淨是四顛倒,要除去這顛倒,就得通達這顛倒,不為它所迷惑,而能善巧的安住於無常等。「極煩惱所惱」,這煩惱是修無邊的難行苦行,身心所受極大的疲勞,這樣做去,就可證「得最上菩提」。若依一般的解釋,住顛倒,起煩惱,怎樣會成佛呢?必須以另一種解說,才能符合正理,所以說它是秘密。(<<攝大乘論講記>>p.286 ~ p.290)

 

(二)

「文殊法門」的獨到風格,在語言表達上,是促使對方反觀的,或反詰的、否定的。超越常情的語句,每使人震驚,如『阿闍世王經』卷下(大正一五‧四00中)說:

    「飯事既訖,阿闍世則取一机,坐文殊師利前。自白言:願解我狐疑!文殊師利則言:若恆邊沙等佛,不能為若說是狐疑!阿闍世應時驚怖,從机而墮」。

    阿闍世王造了殺父的逆罪,想到罪惡的深重,內心非常疑悔不安,所以請文殊說法,希望能解脫內心的疑悔(也就是出罪了)。文殊卻對他說:不要說我文殊,就是數等恆河沙的佛,也不可能為你說法,當然也不會解除你內心的疑悔。這不是絕望了嗎?非墮不可。所以闍王驚怖,竟從座上跌下來。其實:這是說:佛覺了一切法如虛空,本來清淨,不是可染汙的,也沒有染汙而可除的。所以說:闍王的疑悔,是恆河沙數佛所不能說的。如『諸法無行經』中,諸天子讚歎文

殊說:「文殊師利名為無礙尸利,……無上尸利」!而文殊卻說:「我是貪欲尸利,瞋恚尸利,愚癡尸利!…… 我是凡夫!……我是外道,是邪行人」!這當然不能依語句作解說,而有深一層意義的。這類語句,就是「密語」,成為「文殊法門」的特色!

    文殊法門,不只是語句的突出,在行動上也是突出的。在經中,文殊常以神通來化導外,『文殊師利現寶藏經』說到:在夏安居的三個月中,文殊沒有來見佛;沒有住在僧團中;沒有受僧中的次第推派,去應施主的請食;也沒有參加說戒。直到三個月終了,文殊才出現在自恣(晉譯作「常新」)的眾會中。據文殊自己說:「吾在此舍衛城,於和悅[波斯匿]王宮采女中,及諸淫女、小兒之中三月」。大迦葉知道了,要把文殊擯出去,代表了傳統的佛教。文殊是現出家相的,

出家比丘,每年要三月安居,這是律制而為佛教界所共同遵行的。在律制中,出家人不得無故或太早入王宮;不得鄰近淫女與童女。文殊在安居期間,卻在王宮采女、淫女、小兒中。這是以出家身分,而作不尊重律制的具體表現。依律制,比丘的生活謹嚴,說法(及授歸戒)是化導眾生的唯一方法。文殊法門,不拘小行,表現了大乘的風格。『文殊師利現寶藏經』卷下(大正一四‧四六0中──下)說:

    「文殊師利答我言:唯迦葉!隨一切人本(行)而為說法,令得入律。又以戲樂而教授眾人,或以共(疑是「苦」字)行,或以遊觀供養,或以錢財交通,或入貧窮慳貪中而誘立之。或現大清淨[莊嚴]行,或以神通現變化。或以釋梵色像,或以四天王色像,或以轉輪聖王色像,或現如世尊色像。或以恐懼色像,或以麤獷,或以柔軟,或以虛,或以實,或以諸天色像。所以者何?人之本行若干不同,亦為說若干種法而得入道」。

    佛法的目的,在乎化度眾生。化度眾生,需要適應眾生的根性好樂;適應眾生的方便,不能拘泥於律制謹嚴的生活。文殊不拘小行,擴大了化度眾生的方便,也縮短了出家與在家者的距離。如維摩詰,現在家的居士身,所作的方便化度,與文殊以出家身分所作的方便化度,是沒有太大差別的。「文殊法門」所表現的大乘風格,嚴重的衝擊了傳統佛教,在佛教界引起廣泛的影響!

    行動最突出而戲劇化的,如『如幻三昧經』說:文殊師利為善住意天子說法,會中有五(百)菩薩,得了宿命通,知道過去曾造了逆罪──「逆害父母,殺阿羅漢,撓亂眾僧,壞佛塔寺」。到現在,逆罪的餘報,還沒有盡,內心疑悔不安,所以不能悟入深法。為了教化他們,「文殊師利即從坐起,偏出右肩,右手捉劍,走到佛所。佛告文殊:且止!且止!勿得造逆,當以善害」!文殊做出要殺害如來的動作,由佛的制止,使大家悟解到一切如幻,「彼無有罪,亦無害者;誰有殺者?何謂受殃?如是觀察惟念本際[實際],則能了知一切諸法,本悉清淨,皆無所生」;五(百)菩薩也就悟得了無生忍。這是教化的大方便!在傳統佛教來說,這是難以想像的。文殊法門的特徵──出格的語句,出格的行動,到了後期大乘時代,不同的大乘論師興起,顯然的衰落了!不過,在中國禪宗祖師的身上,倒多少看到一些。(<<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932 ~ p.935)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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