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差別去說理」;「將平等去說事」的例子各有何?

姓名或匿稱: 
利洐
導師在中觀今論自序中提到
「三
如果有人說:佛法偏於理性,偏於出世,那佛弟子會一致的出來否認,因為佛法是真俗無礙的。真俗無礙,是生死即涅槃,世間即出世的。獨善的、隱遁的,甚至不樂功德,不想說法的學者,沈醉於自淨其心的涅槃,忽略自他和樂、依正莊嚴的一切。在他們,世間與出世間,是那樣的隔別!釋尊的正覺內容,受到苦行厭離時機的歪曲。一分學者起來貶斥他,揭示佛法真俗無礙的正義。真俗無礙,可從解行兩方面說:解即俗事與真理,是怎樣的即俗而恒真,又真而不礙俗。行即事行與理證,怎樣的依世間福智事行的進修而能悟入真性,契入真性而能不廢世間的福智事行。無論是理論、實踐,都要貫徹真俗而不相礙。依中觀者說:緣起法是相依相成而無自性的,極無自性而又因果宛然的。所以,依即空的緣起有,安立世間事相,也依即有的緣起空顯示出世。得這真俗相依的無礙解,才能起真俗相成的無礙行。所以菩薩入世利生,門門都是解脫門。緣起法是「處中之說」,不偏於事,不偏於理;事相差別而不礙理性平等,理性一如而不礙事相差別。在同一的緣起法中,成立事相與理性,而能不將差別去說理,不將平等去說事,這才能恰合事理的樣子而如實知。一般自以為真俗無礙的學者,不知「處中之說」,談心說性,每不免偏於「相即」,偏於「理同」。這或者忽略事行;或者執理廢事;或者破壞事相的差別性,時空的局限性,落入破壞緣起事——是非、善惡、因果等的大混沌!自以為無礙,而不知早是一邊。不知緣起法,不能從緣起中去統貫真俗,這也難怪要不偏於事,即偏於理了!」(《中觀今論》,pp.5-6)
是否可以列表分析如下?

生死

世間

即俗恆真

福智事行

差別

相對

涅槃

出世間

真不礙俗

悟入真性

平等

絕對

 

緣起

相依相成

因果宛然

即空的緣起有

世間事相

真俗相成

無礙行

性空

無自性

極無自性

即有的緣起空

出世理性

真俗相依

無礙解

說明時,因為語言文字的極限性,僅能相對分別。但理解體會時,需能「即俗知真」「俗不離真」,進一步,「真不礙俗」、「真俗融攝」無礙,方能真知其有亦知其空。

有人說,一旦悟入真諦,即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常就是無常,無常就是常;動就是靜,靜就是動;空就是有,有就是空;來就是去,去就來...」云云,此等論調,是否即是「將平等去說事」者?而導師說「將差別去說理」者,是否即是指如有部等多元實在論者及其承繼者?

 

Comments

「利洐法友」分享的圖表很好!

結語所

說明時,因為語言文字的極限性,僅能相對分別。但理解體會時,需能「即俗知真」「俗不離真」,進一步,「真不礙俗」、「真俗融攝」無礙,方能真知其有亦知其空。

「語言文字的限性」,改為「語言文字的限性」較適合。

 

而「利洐法友」分享將平等去說事事例是正確的:

有人說,一旦悟入真諦,即能「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常就是無常,無常就是常;動就是靜,靜就是動;空就是有,有就是空;來就是去,去就來...」云云,此等論調,是否即是「將平等去說事」者?

 

至於「導師說將差別去說理者,是否即是指如有部等多元實在論者及其承繼者?筆者以為尚有斟酌之處。

 

導師在中觀今論的「自序」中揭示的:

在同一的緣起法中,成立事相與理性,而能不將差別去說理,不將平等去說事,這才能恰合事理的樣子而如實知。一般自以為真俗無礙的學者,不知「處中之說」,每不免偏於「相即」,偏於「理同」。這或者忽略事行;或者執理廢事;或者破壞事相的差別性,時空的局限性,落入破壞緣起事──是非、善惡、因果等的大混沌!(《中觀今論》,p.a6)

 

筆者以為導師上評論,在《無諍之辯》中有例證及精要的解說:

傳統的中國佛教,……這一大乘的體系,雖也是多采多姿,就同一性來說:一、理論的特色是「至圓」:我可以舉三個字來說:「一」,什麼是一?「一即一切」,「舉一全收」。簡單的說:一切佛道,一切眾生,一切煩惱,一切法門,一切因果,一切事理──一切一切,無量無邊,不可思議,而不離於一。這樣,「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重重無盡」,就是「事事無礙」「心」,什麼是心?如果說救眾生、布施、莊嚴佛土,真的要向事上去做,那怎麼做得了呀!做不了,怎麼可說「圓滿」,「波羅密多」(事究竟的意思)!原來一切唯是一心中物:度眾生也好,布施也好,莊嚴佛土也好,一切從自心中求。菩薩無邊行願,如來無邊功德莊嚴,不出於一心,一心具足,無欠無餘「性」,什麼是性?法性平等。如佛法以緣起為宗,那就因果差別,熏修所成。現在以法性而為宗元,如禪宗說「性生」(「何期自性能生萬物」),天臺宗說「性具」,賢首宗說「性起」。從無二無別法性而生而起,所以圓通無礙,不同事法界的隔別。(《無諍之辯》,pp.186-187)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