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弘小乘即是實踐大乘

諸多南傳佛教僧人,相當積極地弘揚佛法修行,例如著名的帕奧禪師(Pa Auk Sayadaw)及其弟子們,精勤於自身的禪觀修證外,仍舊深繫眾生所受的苦痛,而充滿著度眾的悲心,如此實不能說只是小乘法的修學。 

如印順法師所說:「解脫的心行,決不是沒有慈悲心行的。」[1]也曾表示:大小乘之別只能從行願上區分。[2]也如太虛法師指出南傳佛教的教法是小乘,行為卻是大乘,反之中國佛教徒口說大乘教卻是身修小乘行。[3] 

可知菩薩道和解脫道未必有截然的對立分別,這之間明顯的不同,在於菩薩道所追求的成佛是究竟圓滿的解脫,因此強調的是生生世世的修行,不管是直入或迴入菩薩道;相對的解脫道甚少強調累劫再來人間,反更重視今世解脫,或者在有限的生死中即期取證。 

或可說「小乘」之貶抑語意,所指主要是一種性格,一種在習性上傾向自私、孤僻、封閉乃至於無情的行為趨向。 

不只是所謂的小乘佛法有大乘精神,甚至道家山林色彩濃厚的隱遁思想,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有大乘精神,所傳遞的人生哲理與生命智慧,皆有助於人們在苦難的世間得到療傷止痛的效果,而具有其積極性的正向功能。 

如此而「大小共貫」,所謂小、大乘的分別,以及自私與否,就看什麼脈絡、何種意義下的解讀,可以說一個人「廣弘小乘」也是某種意涵的實踐大乘(精神)。


[1] 《華雨集第四冊》(Y 28p53)

[2] 《佛法概論》:「關於佛法,我從聖龍樹的《中觀論》,得一深確的信解:佛法的如實相,無所謂大小,大乘與小乘,只能從行願中去分別。」(Y 8pa1)

[3]《華雨集第四冊》:「虛大師南洋訪問回來,說錫蘭教理是小乘,行為是大乘;中國理論是大乘,行為是小乘。我看:南方佛教較有實際利人的行為,這是初期佛教的本色。」(Y 28p110) 《學佛三要》:「虛大師從南洋訪問回來說:南方的教理是小乘,行為是大乘;中國的教理是大乘,行為是小乘。其實,南方的佛教,雖是聲聞三藏……反能重視世間的教化,做些慈善文化事業。」(Y 15p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