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在佛法概論176頁中提到:1.「專修取相的分別行」2.「如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等,各是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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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亮

請問導師在佛法概論第13章中道泛論第2節正覺的德行第2段末了提到「因此,專修取相的分別行是不夠的,佛所以說:「依智不依識」。如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順於法與不順於法的差別,也是不對的。所以說:『信戒無基,憶想取一空,是為邪空』。釋尊的教導修行,不外乎依法而行,行到法的體證。」

請問,1.這「專修取相的分別行」是指唯識與阿毘達磨論者?2.「如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是指大乘著空的行者?

 

回應

一、導師的《佛法概論》初稿,胚胎於「阿含講要」,「為了避免一般的──以阿含經為小乘的誤解,所以改題為《佛法概論》」(《佛法概論》〈自序〉,p.a2)。因此,解讀《佛法概論》書中內容之意含,可以先從阿含聖典中尋求,之後再延伸擴展於部派佛教及大乘佛教之相關思想。

二、導師於《佛法概論》「第十三章 中道泛論/第二節 正覺的德行/依法修行的現覺」先行提示:

佛法的中道行,為人類德行的深化又廣化。它所以超勝人間一般的德行,即因為中道是依於正法而契入正法的。中道行是德行的常道,與世間常遍的真理相隨順,相契合,所以經中常說:「法隨法行」。依中道行去實踐,能達到法的體見,稱為「知法入法」。……這所以以實證此法為目的,以隨順此法的思想行為為方法,以厭離迷情而趨向正覺為動機。因此,專修取相的分別行是不夠的,佛所以說:「依智不依識」。如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順於法與不順於法的差別,也是不對的。所以說:「信戒無基,憶想取一空,是為邪空」。釋尊的教導修行,不外乎依法而行,行到法的體證。(《佛法概論》,pp.175-176)

 

以上談到的「法隨法行」就是《阿含經》四預支的「法次法向」,它屬於「修所成慧」,這在《佛法概論》「第十八章 戒定慧的考察/第三節 慧」之「聞思修與慧」有進一步的解說。

 

三、導師此段「依法修行的現覺」之論述,對照「四預流支」、「聞、思、修」三有漏慧及「四依法」,以及依此「現證」的無漏慧

無漏慧的實證,必以聞、思、修三有漏慧為方便。如不聞、不思,即不能引發修慧,也即不能得無漏慧。《雜含》(卷三○‧八四三經)曾說四預流支:「親近善男子,聽正法,內正思惟,法次法向」。這是從師而起聞、思、修三慧,才能證覺真理,得須陀洹──預流果。這是修行的必然程序,不能躐等。然從師而起三慧的修學程序,可能發生流弊,所以釋尊又說四依:「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不依不了義,依智不依識」,作為修學的依準。(《佛法概論》,pp.238-239)      

 

有屬於如實道的,正見為先的預流支,如『相應部』(五五)「預流相應」(南傳一六下‧三一四)說:

    「諸比丘!有四預流支,何等為四?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

    預流支是證入預流果的支分。先要親近善士:佛及聖弟子是善士;佛弟子而有正見、正行的,也是善士。從善士──佛及弟子聽聞正法,不外乎四諦(一切法門可統攝於四諦中)。這是古代情形,等到有了書寫(印刷)的聖典,也可以從經典中了知佛法,與聽聞一樣,所以龍樹說:「佛法從三處聞:從佛聞,從弟子聞,從經典聞」。無倒的聽聞正法,能成就「聞慧」。如所聞的正法而審正思惟,如理作意能成就「思慧」。如法隨順法義而精勤修習,法隨法行能成就「修慧」。聞、思、修──三慧的進修,能見諦而得預流果。(《華雨集第二冊》,pp.41-42)

 

親近善男子(善知識):「聞」所成慧→依法不依人

聽正法(從師聞正法):「聞」所成慧→依義不依語

內正思惟:「思」所成慧→依了義不依不了義

法次法向:「修」所成慧→依智不依識

 

四、「法次法向(向法次法);法隨法行(玄奘譯)」與修所成慧:依定(取相)而起之觀慧

(《雜阿含27經》)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比丘於色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如是於受、想、行、識,向厭,離欲,滅盡,是名法次法向。……」

 

《中阿含經》卷22〈穢品3〉(中阿含88經):「尊者舍梨子復告諸比丘:「諸賢!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諸賢!云何復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謂八支聖道,正見乃至正定,是為八。諸賢!是謂復有中道能得心住,得定得樂,順法次法,得通得覺,亦得涅槃。」」(CBETA, T01, no. 26, p. 571, a25-b11)

 

《阿毘達磨法蘊足論》卷2〈預流支品2〉:「爾時世尊告苾芻眾:「有四種法,若正勤脩,是人名為多有所作。何等為四?謂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CBETA, T26, no. 1537, p. 458, b27-c2)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54:「問:何故名隨法行?答:由彼依法隨法行故名隨法行;謂依有漏法隨無漏法行;依有縛法隨解脫法行;依有繫法隨離繫法行。」(CBETA, T27, no. 1545, p. 279, b16-19)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81:「如契經說法隨法行,雖作是說而不分別,云何法?云何隨法?云何法隨法行?……云何法?答:寂滅涅槃。云何隨法?答八支聖道。云何法隨法行?答:若於此中隨義而行。所謂為求涅槃故,修習八支聖道故名法隨法行,能安住此,名法隨法行者。」(CBETA, T27, no. 1545, p. 910, c9-16)

 

《阿毘達磨俱舍論》卷22〈分別賢聖品6〉:「論曰:諸有發心將趣見諦,應先安住清淨尸羅,然後勤修聞所成等。謂先攝受順見諦聞,聞已勤求所聞法義,聞法義已無倒思惟,思已方能依定修習。行者如是住戒勤修,依聞所成慧起思所成慧,依思所成慧起修所成慧。」(CBETA, T29, no. 1558, p. 116, c4-9)

 

《阿毘達磨集異門足論》卷5〈三法品4〉:「修所成慧云何?答:因修依修由修建立,於彼彼處有勢力得自在正遍通達。其事如何?謂如有一方便善巧自勤修習諸離染道,由此所修離染道故,離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初靜慮具足住,廣說乃至入第四靜慮具足住,是名為修。因此修依此修由此修建立故,於彼彼處有勢力得自在正遍通達,是名修所成慧。」(CBETA, T26, no. 1536, p. 387, c15-22)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1:「即由此故發起世間修所成慧,謂:煖、頂、忍、世第一法,以能別觀四聖諦故,亦得名為阿毘達磨。又由此故發起殊勝思所成慧,謂:不淨觀、持息念等,以能別總觀諸蘊故,亦得名為阿毘達磨。又由此故發起殊勝聞所成慧,分別諸法自相共相,建立諸法自相共相。」(CBETA, T27, no. 1545, p. 3, b6-12)

 

從以上阿含經及部派阿毘達磨論書之解釋可知,修所成慧必須在「聞、思」慧之基礎上,進一步依定而修習(正念→正定),若依說一切有部的修道階位,「修所成慧」為「四善根:煖、頂、忍、世第一法」,能各別觀察四聖諦的十六行相。

 

五、晚年導師對於《佛法概論》法次法向(法隨法行)」之解說有一些修訂

中道行是德行的常道,與世間常遍的真理相隨順,相契合,所以經中常說:「法隨法行」。依中道行去實踐,能達到法的體見,稱為「知法入法」。……這所以以實證此法為目的,以隨順此法的思想行為為方法,以厭離迷情而趨向正覺為動機。因此,專修取相的分別行是不夠的,佛所以說:「依智不依識」。如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順於法與不順於法的差別,也是不對的。所以說:「信戒無基,憶想取一空,是為邪空」。釋尊的教導修行,不外乎依法而行,行到法的體證。(《佛法概論》,pp.175-176)

 

法次法向是修慧。依取相分別的妄識而修,無論如何,也不能得解脫,不能引發無漏正智,所以說「依智不依識」。應依離相、無分別的智慧而修,才能正覺,引導德行而向於正覺的解脫。佛法以正覺的解脫為目標,而這必依聞,思,修三而達到;聞慧又要依賢師良友。這三慧的修學,有必然的次第,有應依的標準。(佛法概論》,p.241)

 

《佛法概論》出版之後約三十年,導師在《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對於「法隨法行」重覆了相近的提示,但解說上有部分的修訂:將「專修取相的分別行」、「依取相分別的妄識而修」修改為「(實)行有取識的行,智慧的行」

 

「四依」,本是共聲聞法的,是聞思修慧學進修的準繩。佛法重智證,但證入要有修學的條件──四預流支,而四依是預流支的抉擇。如慧學應「親近善士」,但親近善知識,目的在聞法,所以應該依所說的法而不是依人──「依法不依人」。「聽聞正法」,而說法有語言(文字)與語言所表示的意義,聽法是應該「依義不依語」的。依義而作「如理作意」(思惟),而佛說的法義,有究竟了義的,有不徹底不了義的,所以「如理作意」,應該「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進一步要「法隨法行」,而行有取識的行,智慧的行,這當然要「依智不依識」。(《初期大乘佛教之起源與開展》,pp.1237-1238)

 

「修所成慧」階段修習禪定之業處(包括不淨觀與持息乃至禪定成就)均須從「取相分別」入手,此為這階段必要的過程(可參考鳩摩羅什譯的《禪祕要法經》及《禪法要解》;《清淨道論》有修習禪定過程「取相」及「似相」的詳細說明)。所以導師說「法次法向是修慧,依取相分別的妄識而修」,另外,此處為何說是「妄識」?乃因「修所成慧」尚屬薩迦耶身見等三結未斷之有漏慧,仍是「有分別、取著五蘊之有取識」。導師晚年將「妄」字刪去,依筆者的理解:「修慧」雖然我見未斷,但是它是隨順解脫、具有「如理思惟」慧心所並抉擇無漏慧的能力。

 

提問法友表示「專修取相的分別行是否指的是唯識與阿毘達磨論者?」,這恐不相稱,中觀及瑜伽大乘也不會是這樣。若依照「說一切有部」的修道次第,「依智不依識」的修慧是以四善根(煖、頂、忍、世第一法)之有漏「分別慧」決擇無漏「無分別智」的前方便道。這可參考導師所示《俱舍論》「分別賢聖品」修行入證的程序圖表:

 

          ┌所觀所證的四諦

    總明─┤

          └應住應修的戒慧

          ┌淨器三因──身心遠離‧喜足少欲‧住四聖種

          │入道二門──不淨觀‧持息念

          │                            ┌別相念住

          │          ┌四念住(聞思)─┤

          │          │                └總相念住

    別明─┤勤修三慧─┤  ┌煖

          │          │        │頂

          │          └四善根─┤

          │                    │忍

          │                    └世第一法

          │          ┌十五心─見道

          └現證四諦─┤

                      └十六心─住果

(《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p.682)

 

導師的圖表解說:

發趣修證的歷程,部派間也不是完全相同的。《俱舍論》所說的,雖也引用經部的說明(定義等);而進修的方法次第,與說一切有部阿毘達磨論師,可說是相同的。身心遠離,喜足少欲,住四聖種,是養成一種隨順解脫行的生活,使自己成為能修能證的根器。真正的修行,開始總不外乎二甘露門:或不淨觀,或持息念,令心得定。這是阿毘達磨的古說(後演進為三度門,五停心)。依止起觀,就是四念住。先修別相念住,純熟了,再修總相念住:總觀身、受、心、法為非常、苦、空、非我。總相念住極純熟了,引起順抉擇分善根,就是煖、頂、忍、世第一法。從煖位以來,觀四諦十六行相:轉進轉勝,漸減漸略,到世第一法,但緣欲界苦諦,修一行相,唯一剎那,由此必定引生聖道。聖道共十六心,八忍,八智,現觀四諦。在十五心中,名為見道,是預流初果向。十六心──道類智,就是證果。(《說一切有部為主的論書與論師之研究》p.683)

 

至於「專修取相的分別行」的流弊,是有部分「真常唯心系」之持行者,誤以為「禪定的無分別」的體驗即是涅槃(以為初禪為初果,四禪為四果,……)所以導師在《華雨集第三冊》之〈修定──修心與唯心‧秘密乘〉有如下之評論:

 

唯心與修定有關,所以如來藏、藏識(本淨)我,是清淨的深定所觀見的。『大涅槃經』說:「是大涅槃,即是諸佛甚深禪定」(大正一二‧四三一中),……修定──修心而開展出唯心說,唯心說重於禪定的修驗,可說是非常合適的。總結的說,以現實緣起為依止而明染淨的,重於般若;以形而上的真心為依止而明染淨的,重於禪定。(《華雨集第三冊》,p.194)

 

六、「專談法法平等,不知行為有法與非法」與「信戒無基,憶想取一空,是為邪空」

佛法的終極關懷是眾生的「離三毒苦,得寂滅樂」,《阿含經》中釋尊對於「涅槃寂滅」的開示是「甚深,廣大,無量,無數,永滅、寂靜、清涼、真實」(《雜阿含962經》),這「空、無相、無願」三解脫門同緣實相、言語道斷的境地,可以說是「法法平等」的「無差別相」。但是要通往「涅槃寂滅」必須先經歷無限差別的過程。所以大乘佛法中,《大智度論》卷26〈1 序品〉有「諸佛有二種說法:先分別諸法,後說畢竟空。」;《中論》卷4〈觀四諦品24〉頌云:「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一以世俗諦,二第一義諦,若人不能知,分別於二諦,則於深佛法,不知真實義。……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不得第一義,則不得涅槃。」之論示。

 

承上所論,《阿含經》有幾項重要的道次第教示:由分別有漏有取→(轉向)→無漏無取寂滅無分別(智)

(一)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知法非法)→出世間、無漏、無取、轉向苦邊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何等為正見?謂正見有二種:有正見是世俗、有漏、有取、轉向善趣,有正見是聖、出世間、無漏、無取、正盡苦、轉向苦邊。(《雜阿含785經》)

 

(二)先說端正法(三福行:施、戒、天)→後說正要(四聖諦)

《中阿含28經》卷6〈3 舍梨子相應品〉:「世尊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無量方便為我說法,勸發渴仰,成就歡喜已,如諸佛法,先說端正法,聞者歡悅,謂:說施、說戒、說生天法,毀呰欲為災患,生死為穢,稱歎無欲為妙道品白淨。世尊為我說如是法已,佛知我有歡喜心、具足心、柔軟心、堪耐心、昇上心、一向心、無疑心,無蓋心,有能有力,堪受正法,謂:如諸佛所說正要,世尊即為我說苦、習、滅、道。」(CBETA, T01, no. 26, p. 460, b19-c3)

 

依《中阿含28經》的修學次第觀之,龍樹菩薩的《大智度論》之「信戒無基,憶想取一空,是為邪空」及提婆菩薩《百論》之「先以福捨罪,次以捨捨福」與此經有相近的意含:

 

《大智度論》卷18〈序品1〉:「觀真空人,先有無量布施、持戒、禪定,其心柔軟,諸結使薄,然後得真空;邪見中無此事,但欲以憶想分別,邪心取空。譬如田舍人初不識鹽,見貴人以鹽著種種肉菜中而食,問言:「何以故爾?」語言:「此鹽能令諸物味美故。」此人便念此鹽能令諸物美,自味必多,便空抄鹽,滿口食之,醎苦傷口,而問言:「汝何以言鹽能作美?」貴人言:「癡人!此當籌量多少,和之令美,云何純食鹽?」無智人聞空解脫門,不行諸功德,但欲得空,是為邪見,斷諸善根。」(CBETA, T25, no. 1509, p. 194, a15-25)

 

《百論》卷1〈1 捨罪福品〉:「生道次第法,如垢衣浣染,如垢衣先浣後淨,乃染浣淨不虛也。所以者何?染法次第故,以垢衣不受染故。如是先除罪垢,次以福德熏心,然後受涅槃道染外曰:捨福依何等?依福捨惡;依何捨福?內曰:無相最上。」(CBETA, T30, no. 1569, p. 170, b26-c3)

 

(三)先知法住智→後知涅槃智

佛告須深:「不問汝知不知,且自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心善解脫」。須深白佛:「唯願世尊為我說法,令我得知法住智,得見法住智」!……佛告須深:「無生故無老死,不離生滅而老死滅耶」?須深白佛言:「如是,世尊!無生故無老死,不離生滅而老死滅」。「如是乃至無無明故無行,不離無明滅而行滅耶」?…….佛告須深:「是名先知法住,後知涅槃。彼諸善男子,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離於我見,不起諸漏,心善解脫」。(《雜阿含347經》)

 

先知法住後知涅槃」的次第,即是龍樹菩薩「若不依俗諦,不得第一義」的先河

試舉《雜阿含經》修習「七覺支(分)」的經文,來說明「聞、思、修、證」的道次第(可參考前面導師所列《俱舍論》的修行次第圖表):

 

世尊告諸比丘:「聖弟子清淨信心,專精聽法者,能斷五法,修習七法,令其滿足。何等為五?謂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此蓋則斷。何等七法?謂念覺支,擇法、精進、猗、喜、定、捨覺支,此七法修習滿足。淨信者謂心解脫,智者謂慧解脫。貪欲染心者,不得、不樂;無明染心者,慧不清淨。是故比丘離貪欲者,心解脫;離無明者,慧解脫。若彼比丘離貪欲,心解脫,得身作證;離無明,慧解脫。是名比丘斷愛縛、結,慢無間等,究竟苦邊」。(《雜阿含710經》)

 

世尊告諸比丘:「當修七覺分。何等為修七覺分?謂念覺分,乃至捨覺分。若比丘修念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如是修擇法、精進、喜、猗、定、捨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雜阿含729經》)

聞、思慧(五停心觀、四念住):念覺分、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猗安)覺分。

修慧:念覺分、擇法覺分、精進覺分、喜覺分、猗輕安)覺分、定覺分捨覺分

證無漏慧:捨覺分、依遠離,依無欲,依滅,向於捨

按:「五停心觀」:對治「貪欲蓋、瞋恚、睡眠、掉悔、疑」五蓋等的修行方法

主編隨筆版主:常不輕